他也查了,时间在去年中旬。
郁寒礼在海外拍卖会上竞拍的中世纪欧洲宫廷流传下来的珠宝项链,寓意是永不雕落的爱情,是绝世孤品,送给了陈栀。
郁寒礼敢保证他公事公办裏没有掺任何私情吗?
许瓷:“跟我没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他和郁寒礼也没有恋爱。
只是还没有再讨论包养协议相关内容,不过很快就会讨论解除协议这件事了,因为他和郁寒礼也不需要所谓的包养关系了。
他对郁寒礼确实有点好感,但他能确定郁寒礼对他多半也是征服欲,相互玩玩而已。
郁寒礼如果真心喜欢他,为什么不追他?而是在他误会保养协议后睡了他,现在他俩这不清不楚的拉扯,多半是激素碰撞的结果。
许瓷也没办法完全将自己摘出去,郁寒礼的活儿不错,向往清纯爱情的他也是真馋上了。
许瓷说完就上楼了。
迎面撞见了盛继荣和殷容姝。
盛继荣看他俩之间的气氛不对,问:“吵架了?”
许瓷:“没有。”
郁寒礼也没有多解释,跟在许瓷身后上了楼。
盛继荣想跟上去,被殷容姝拉住。
殷容姝说:“不对劲儿,小两口吵架咱们就别掺和了,床头吵架床尾和,长辈插手才是真的添乱。”
许瓷没有去郁寒礼房间,他在盛家本来就有房间,盛家这么多年一直为盛妗妗保留着位置,这让许瓷非常感动动容,刚要关上门,郁寒礼油光锃亮的皮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缝。
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凛然冷冽地望向许瓷,许瓷还没合上门,门就被郁寒礼单手拉开了。
许瓷没有反应过来,纤细淡薄的身体已经被郁寒礼高大挺拔的身躯压在了玄关处,郁寒礼身上炽热的温度熨烫到了许瓷。许瓷别开脸。
郁寒礼:“你生气了吗?你到底生哪方面的气,你不说我很难猜到。”
许瓷:“你和陈栀什么关系?郁寒礼,你别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伟大,两千万的珠宝项链,寓意又那么梦幻美好,你还是文艺从业者,别说你不知道那套珠宝的含义。”
末了,推推他,说:“沾了一身别人的味道,臟死了。”
许瓷绝对知道是怎么气人的。
郁寒礼眼尾轻挑,笑得意味不明:“谁告诉你的?”
狗东西!
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许瓷漂亮的杏眼一下子就瞪圆了。
原本他把这话说出来,是和郁寒礼闹别扭,但最关键的是,他还有点想让郁寒礼哄他的潜意识在。
郁寒礼这句话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啥意思?
合着他就是一诈,还真把郁寒礼心裏有白月光的事情诈出来了。
郁寒礼薄笑了一声,笑声动听悦耳,比妖冶的狐貍精还要勾人,慢条斯理道:“我就是送他了。”
许瓷呼吸都凝滞了。
好家伙。
好家伙,摊牌了是吧。
“我也知道其中含义。不过我在海外拍戏,有很多戏需要对重要街区道路进行封闭性拍摄,剧组一直拿不到当地政府批示。陈老在影视界根基比我深,帮我搞定了这些。我送他和他夫人一套纪念爱情的珠宝当做回礼,他又不愿意接受,我给了陈栀,让陈栀帮忙转交好像没有什么错吧?”
“许瓷,你真是把人看太扁了,我要是心裏有其他人就不会招惹你。”
“?”
许瓷纤长稚气的睫毛轻轻一颤:“啊?”
他的道德制高点轰然倒塌了。
随着郁寒礼的解释,许瓷心头的暴躁河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合着到头来还真是他无理取闹了,是吧。
许瓷轻轻咬了一下唇,想说点什么找补。
郁寒礼没给他补救的机会,清俊的五官染满了冰霜,显然他对许瓷误会他的事做不到毫不介意,修长的指节插进了领带,轻轻一扯,将领带拽下扔在了地上,自己去了浴室。
许瓷心烦意乱,刚刚是猜忌郁寒礼心裏有其他人的烦,现在是得到了肯定答覆,又懊悔把郁寒礼得罪了的烦,反正后者多少有点贱贱的甜蜜就是了。
傲娇的小仙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左思右想,给金灿灿发去了消息:「灿灿,我有一个朋友,他这两天遇见的事情有点多,心思有点重,怀疑他的暧昧对象和别人有染,他的暧昧对象好像生气了。他要怎么不丢面子的情况下,把他的暧昧对象哄好呀?」
金灿灿:「你把郁寒礼弄生气了?」
许瓷认真纠正:「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金灿灿:「……」
金灿灿:「别藏着掖着了,就是你!你俩咋又闹矛盾了,前几天祁烬的事儿就闹得要死要活的,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臭情侣(指指点点)」
许瓷:「反正过程很覆杂。」
许瓷:「郁寒礼好像真的生气了,我还没看他这么冷脸过,我怎么哄他呀?」
金灿灿:「他生气?你还是赶快跑吧,我寻思着他生气的成分少,一会儿借着生气的由头在床上狠狠干你才是真的(黄豆挖鼻)」
许瓷下意识就维护起来郁寒礼了,盯着金灿灿那段话,没好气道:「郁寒礼才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能力强,又不是故意在情事上欺负我的,你少编排他。」
金灿灿:「……」
金灿灿:「越禁欲的男人在床上越骚,你别把他想太美好了。」
金灿灿:「他在不在你屋裏?他要是还在,那就证明他等会儿肯定要睡你。他要不在,就证明你的误会精准踩中他不可轻易原谅的原则和底线了。你说在不在吧?(吃瓜)」
什么歪理邪说!
许瓷莹白的指尖在屏幕上点点:「不理你了。」
金灿灿楞是从许瓷这四个字裏看到了他娇俏可爱的小脸,决定帮情窦初开不知所措的小艺人一把,于是贱嗖嗖地发了一条语音:
“哎呀,你就别和他正经理论了,反正是你误会他在先,你要是和他理论指不定话题会偏到喜马拉雅山上。而且你这两天不是刚认亲回盛家,肯定没少冷落他,你就真空上阵穿个衬衫,去和他玩玩情趣嘛,这样你爽他也爽。”
许瓷卷翘稚气的睫毛轻轻一眨,盯着手机了两秒,冷漠打字:「不可能。」
扔下手机。
许瓷犹豫了一秒,走到衣柜前,取了一件黑衬衫。
兴许,兴许是个不错的建议呢。
许瓷穿上黑色衬衫,衬衫偏大,堪堪遮住了大腿根,两条雪白莹润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美得勾魂摄魄。
许瓷站在全身镜前照了一下。
影子裏映着一个稚气纯素的少年,发丝乌黑柔软,眼尾勾翘出撩人的弧度,粉嫩的唇色引人采撷。
许瓷背过身,扭头看了一下背后的光景,他雪白姣美的臀弧也暴露了一点点,正是因为露得少,才显得更加诱惑,引人遐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还是太情趣了!太色太撩了!
许瓷难为情地往下扯了扯衬衫下摆,可是他就是要诱惑郁寒礼的,又要勾引又要遮,岂不是太又当又立了?
浴室裏,薄薄的水流在流淌。
浴室非常大,除了淋浴设施,还有一个巨大的仿天然温泉的按摩浴池,奢华到了极致。
浴室门也没有反锁。
许瓷细白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秒,还是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郁寒礼还在洗澡,衬衫和西裤都丢进了垃圾桶,他知道许瓷介意,也不在这方面让许瓷膈应,听见开门声,唇角淡淡掀起,故意说:“你嫌我在外了一天,身上臟,就过来帮我洗。”
说着,他眸色闲闲淡淡地扫了过来,目光触及许瓷,许瓷只穿了一件黑衬衫,领口未系,纤瘦的肩颈微微暴露,双腿皎白如玉,郁寒礼性感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神都直了。
郁寒礼垂涎痴迷的视线太直白了。
许瓷第一次知道,原来眼神也是能直接扒人衣服的。
许瓷羞臊得厉害,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抬起明澄澄的眸子认真盯着郁寒礼,软声说:“寒礼哥哥还在生气吗?我发消息你也不理我,又给陈栀送过那种礼物,我会多想也是正常的。”
郁寒礼喉间哑意很重,视线炽热:“以后有什么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许瓷,你这么在意陈栀,是不是吃醋了?你喜欢我。”
“郁寒礼,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得寸进尺。”
“你是第一个,旁人不敢这么吊着我。许瓷,你馋我身子又逃避和我有情感上的交流,不是在骑驴找马吗?”
郁寒礼说话时的热气呵着许瓷的耳朵,薄唇上的浅淡纹路擦着许瓷耳廓上的细小绒毛,许瓷害羞到不行,想要躲,可是郁寒礼磨人似的,故意凑近他贴着说。
许瓷小声说:“我本来还想诱惑一下你的,你把我蠢蠢欲动的小心思都吓没了。”
郁寒礼虽然可惜,但也没有过多可惜,双臂穿过许瓷的雪白腿窝,将许瓷撑在墻壁上。
他最喜欢许瓷的身体部位就是许瓷纤细白亮的脖子了,用牙齿在上面磨了几下,低声说:“没关系,我先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再继续诱惑我。”
许瓷身体突然悬空,吓得抱住了郁寒礼的脖颈,他太害怕了,小声央求:“别。寒礼哥哥,好哥哥,老公。这个姿势太危险了,我不要,我害怕,你送我去床上。”
郁寒礼:“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也让你对你男人的体力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郁寒礼非要站着弄,他一条手臂就能固定许瓷了,许瓷更害怕了,许瓷感觉自己可能会成为一根竹签串起的小牛蛙,没有地方可以借力让他有点害怕。
他这方面还是保守,想要在被窝裏弄,挣扎的力度就大了些,一不小心打翻了置物臺上的瓶瓶罐罐,一罐沐浴液流了出来。
郁寒礼刚要把许瓷刚下来,脚一挪,踩在了沐浴液上,两人摔倒的时候他还牢牢护住了许瓷。
许瓷摔郁寒礼身上了,天旋地转位置颠倒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眩晕感,他蒙了一会儿,视线聚焦后才发现郁寒礼躺在一堆瓶瓶罐罐上,腰上也被一个烂玻璃瓶割伤了,血迹混着水流的到处都是。
“郁寒礼,你没事吧。”
郁寒礼不知摔到了什么地方,一时间竟然动不了了。
他连着三年拿下港城地下拳击赛冠军,早年拍摄《大武生》时,与一众武生过招都没有落下风,拍摄《紧急救援》时威压断裂,从二楼砸下来也没摔成不能动的样子。
结果在小小的浴室摔了一跤,竟然不能动了。
郁寒礼闷声:“没什么大事,我先缓缓。”
许瓷小心翼翼地拿起浴巾,把郁寒礼身上的一个小玻璃碴拔下来,看他流的血更多了,吓得唇色都白了,说:“我去叫医生。”
郁寒礼单手抓住了许瓷的手腕,难得羞耻了一下,说:“先给我穿件衣服再出去。”
许瓷这才想起郁寒礼没穿衣服,连忙去衣柜找了两件衣服,先给郁寒礼穿上衬衣,又拿起内裤给郁寒礼套,套着套着脸都红了,责怪道:“你长那么大干什么,穿不进去。”
郁寒礼:“跟那没关系,你拿这条内裤胯太窄了。给我穿裤子吧。反正是晚上,挂空挡也没事。”
许瓷这才反应过来,手指挠了挠羞红的脸:“哦哦也是。”
郁寒礼被他来回摸弄来回硬塞搞得浑身难受,都给他弄硬了还不给他一个痛快,于是建议道:“要不别管了,我只是不能动了,那裏又不是不能动,咱们先做一次,说不定活动活动还有助于恢覆。”
许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少来。万一你救治不及时,又这样那样,猝死了怎么办?”
郁寒礼:“不会。”
许瓷:“好啦。我去给你拿合身的衣服。”
许瓷先自己换好衣服,又小跑去郁寒礼的卧室,拿了合适的内裤和西裤折返回来,板着漂亮的小脸,牢牢实实地给郁寒礼套上了。
郁寒礼腰上的伤口不深,只不过割伤了皮肤表皮,一时半会止不住血。
收拾完毕后,许瓷才下楼去家庭医生。
这下全家人都知道了。
家庭医生先给郁寒礼腰上做了包扎,说:“不知道是否伤到了骨头,还是得送去医院拍片子,也要註射破伤风针。”
因为郁寒礼身上的衣服上许瓷穿的,郁寒礼又动不了,身上的衣服被弄得褶皱很多,尤其是裤子,一看就是后来套上的。
盛洛冰艰难地舔了一下唇瓣:“还是别去医院了,寒礼哥,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有没有不小心坐进去什么东西?要不让专业医生上门。”
盛继荣奇怪:“他能坐进去什么?”
盛洛冰也是怕郁寒礼到了地方社死,索性心一横:“我看网上肛肠科裏经常有男人不小心坐进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别说郁寒礼倒在浴室奇怪了,就许瓷脖子上新咬出来的印子都透露着诡异的暧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郁寒礼绝对不是简单的摔跤。
郁寒礼舌尖抵了一下腮面,一双矜淡的眸子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他要不是现在动不了,绝对会手刃了盛洛冰。
盛继荣这么多年久违的面红耳赤,厉声:“寒礼能不小心坐进去什么东西?!你少在这裏思想龌龊地编排寒礼。”顿了顿,温声询问:“寒礼,你这样去医院没事吧?”
郁寒礼:“没事。”
但凡盛继荣训斥的声音小一些。
他都能假装不知道盛继荣其实是信了盛洛冰的话。
太掩耳盗铃了。
家庭医生建议说:“郁先生,性生活不是奇怪的姿势越多越好,优质的性生活是交a配a双方灵肉合一,追求高难度只会导致腰肌劳损。”
空气中满是尴尬社死的气息。
郁寒礼第一次发现时间竟然是如此的难熬,他淡声:“送我去医院吧,现在。”
再留下一分钟,他就会死。
殷容姝吩咐王姨说:“赶快去炖一只老母鸡,我月子裏怎么过,现在就给寒礼怎么过,好好补补,别留下什么后遗癥。”
国人谈性色变几千年,许瓷也不例外。
他和郁寒礼关上门怎么玩都可以,但是拿到臺面说,他就有点抹不开面子了,脸蛋也红了个透,待不下去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许瓷要陪着郁寒礼一起去,许瓷刚要上车。
殷容姝拿出一副银边平面眼镜,掩耳盗铃似的帮许瓷戴上,满意地说:“到了医院有什么说什么,假装你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千万别讳疾忌医。”
郁寒礼躺在担架上,被抬上了救护车,这时一直不能动的腰身恢覆了知觉。
他单手搭在眼睛上,轻嘆:“还不如刚刚做了,也不至于到现在清誉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