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懒得理他的调侃,直接点进了郁寒礼的微信,翻到了自己的聊天框,看了一下两人的添加日期都在,确定郁寒礼一直都是在用这一部手机,他坏心眼地去翻郁寒礼的浏览记录。
许瓷纤长稚气的睫毛轻颤。
郁寒礼还是个人吗?!
因为浏览记录能保存的极限是2000条,许瓷全选了一下,发现郁寒礼一条没删。
基本上是把搜索栏当成语词典用,居然一点黄色都没有,这人难道是修仙吗?
许瓷又翻了郁寒礼的短视频软件,他的每条视频点讚量都是百万起步,不过很少随手拍,大多是工作室剪辑好的视频。
个人收藏和点讚栏没锁,点讚的基本上是在艺考的或者模仿秀裏特别突出的年轻演员。
主打一个表裏如一德艺双馨。
许瓷翻了翻,没有窥探到一点人性邪恶之处,撅了撅嘴:“没意思。”
“什么是有意思的?”
郁寒礼不着痕迹地把许瓷的手机拿了出来,对着许瓷的脸蛋扫了一下,开始翻阅。
许瓷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伸手就去夺,又急又气:“郁寒礼,你别翻我手机。”
郁寒礼已经点开了许瓷的短视频软件。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许瓷没少在网上“鉴黄鉴擦”,收藏夹裏的门门道道多了去了【清纯男大】、【绿茶弟弟小奶狗】、【绝世好奶】、【青筋手控】、【苏撩空耳】、【西装控·禁欲版】、【钓欲制服】。
哦,还不白看。
偶尔还给清贫打工还债被迫在网上擦边的男大上个榜一。
看来投资祁烬不是许瓷第一次觉醒救风尘基因了。
郁寒礼眉梢矜凉,上下打量了许瓷一番,危险瞇眸:“这会儿肾不虚了?怎么和我做的时候,总是委屈到哭?”
“……”
谁和你这种床上疯狗做到最后会不委屈?
他已经很有小情人的职业操守了好吗。
许瓷理不直气也壮,鼓了鼓腮帮子,板着的小脸蛋尽显娇戾:“我也就在网上观摩一下,又没真和他们接触过,我又不是馋他们,我只是想要学习覆刻他们的身材比例,是对人类美学的追逐!你少借题发挥了,你这是在阻挡人类美学的进步!”
郁寒礼倒是被他的狡辩气笑了,寒芒似的眸光轻敛,又点开他的微信看。
许瓷其实没几个朋友。
微信裏的好友也少得可怜。
但是一个金灿灿就是绝世大污包了,没少污染他朋友圈的生态环境。
金灿灿没少给许瓷发圈内炸裂的八卦,两人聊的东西根本没办法给外人看。
“别看。”
许瓷这次是真的急了,伸手就要去夺。
郁寒礼笃定了他微信上和那些男主播有联系,躲过了许瓷的争抢,翻身将许瓷控制在身下,骑在了他身上。
许瓷还要挣扎,郁寒礼用左手握住了许瓷两只纤细的手腕,压过了头顶,他的左手绷紧的静脉血管裏还扎着寒芒凛冽的针头。
许瓷怕他跑针,手上的动作挣扎了一下就不挣扎了,但是身体一点也不老实,不停地用肚子顶他胯,像是刚搁浅的美人鱼,甩动鱼肚鱼尾想把身上的钳制拱开。
可惜,他拱得越厉害,郁寒礼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就夹他夹得越紧,夹的许瓷娇嫩的薄唇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喘息声了。
许瓷意识到之后,羞臊地别开脸,半扁着杏眼睇他,不再动弹。
郁寒礼这才开始慢条斯理地翻了他的金灿灿的聊天记录,原本以为裏面有什么让人恼火的秘密,没想到只看了几条,就被许瓷言语间维护他的话撩到了。
郁寒礼垂眸,盯着许瓷白腻鼻尖的薄汗,和他娇俏装凶的眼神,喉结轻轻滚动,欲吻上去,单手压住他的腰,低声说:“别动。”
许瓷的腰很敏感,被他碰到了痒痒肉,恨不能把自己蜷缩成一只小虾米,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别碰。哥哥哈哈哈真的好痒的。哈哈哈放过我,求你。哈哈哈哈哈哈。”
vip病房外。
殷容姝拎着煲好的鸡汤,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盛继荣也听到了裏面的打情骂俏声,感慨:“年轻就是好。”
殷容姝忍不住落了泪,拿起手帕沾了沾眼角,轻抚鬓发,过了一会儿才说:“以前我总是梦见妗妗吃不好穿不好,一个人骨瘦如柴地坐在漆黑角落裏哭,我每次想抱他走,总是捞个空,醒来看着怀裏空荡荡的,心如刀割。现在看他过得这么开心,我就是当下病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盛继荣:“别说这样的话,我和家人多年的陪伴就轻描淡写被抹杀了?我不能没有你。”
殷容姝擦了擦热泪,笑了一下:“嗯,咱们也别打搅他俩了。在家裏寒礼都快尴尬死了,再被撞见,肯定会落个什么毛病。”
盛继荣笑了:“也是。”
夜色渐浓,绵延璀璨的钢筋大楼灯光闪耀,光线透过窗户将室内的景致照亮。
许瓷睡在郁寒礼身边,睡得很沈,睫毛卷翘纤细,一只手放在了脑袋边,另一只手搭在了郁寒礼身上,睡颜都是甜美的、依赖的。
郁寒礼心中无比柔软,如果时间的齿轮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么美好。
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想和许瓷结婚了。
因为倾註了太多的主观感受,他无法从许瓷的一言一行中判断有多少是喜欢有多少是表演。朦胧的暧昧让人抓心挠肝,渴望把一切的虚妄落成实质。
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许瓷也是在乎他的,这份在乎是喜欢吗?他不确定。
可是,他能确定一件事,回京都之后,他要和许瓷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