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还
虽然方才什么事都没做，但陈婉如这个眼神，总让顾钰慈有种自己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祁越一点都不心虚，一副坦荡荡的模样，顾钰慈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对陈婉如说些伤人的话，急中生智，赶紧截断。
“陈姑娘，”她故意装得有些难为情，“你今天真不该来的，祁校尉正跟我商量，预备再给你一个惊喜。”
陈婉如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转头看着祁越：“当真？”
祁越脸都黑了，刚想说你别听她扯淡，顾钰慈已经拿了一支步摇过来。
“喏，方才祁校尉与我讲明，陈姑娘眉目骨相都属一流，加上肤色白皙，一旦上了妆，这鎏金蝴蝶步摇最衬你美貌。”
她一边说，一边将步摇放在陈婉如鬓边比划，还贴心地拿了面铜镜来。
在生意场浸淫这么久，顾钰慈的彩虹屁拍得可谓鞭辟入裏，给陈婉如夸得迷迷糊糊的，都快要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祁越在边上，嘆为观止。
顾钰慈当然不肯放过他，对着他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导购式微笑：“祁校尉，你的一片心意，陈姑娘是真的非常喜欢，如果定了这款样式，我这边可以帮忙插个队，不另收费用，算是对二位的祝福。”
好哇，敢情还要趁机收割他的钱包？！祁越指着顾钰慈的鼻子，张口结舌：“你——你你你——”
顾钰慈的笑容还是那么标致而严谨：“这算是卖得非常便宜了，陈姑娘既然中意，这就是最划算的一笔买卖呀。”
祁越简直要被她气死，偏偏顾沅这时还来起哄：“叔叔是校尉，这回打了胜仗，俸禄想来是不少。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是男人的浪漫！”
陈婉如被逗得咯咯直笑，祁越同时被三个女人围着，吵得脑壳痛，再叽叽喳喳下去，怕是还会引来更多人围观。
他掏了腰包，定了鎏金蝴蝶步摇，与陈婉如一道离开了，临走前回头狠狠剜了顾钰慈一记眼刀。
顾钰慈说话算话，真的将玉镯和步摇的排期提前了，赶在乞巧节前制作完毕。依然是祁越单独来取货，这一次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匆匆走人，像是急着赴约。
她望着他的背影，托着下巴，问顾沅：“依你之见，他和婉如有戏吗？”
顾沅嘆了口气：“我宁愿是没有，别让这个大老粗糟蹋了美人。”
乞巧节当日，花市爆满，顾钰慈瞅着街上出双入对的璧人，难得有些感慨：“你看，都是有伴儿的。”
“咋？你心动了，也准备去找个伴儿？”顾沅笑道。
“等我找到，乞巧都过完了。”
“急什么，今年找到，明年的乞巧就有人陪你过了。”柳儿凑过来，一脸八卦，“掌柜的，有心动的男人吗？带回来给我们把把关？”
笑闹之际，杜小川脑袋伸进来：“掌柜的，陈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