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仙臺市体育馆正在进行宫城县高中射击联赛，每个学校派三名代表比赛，抽签分组。宫城县的高中射击队也不少，而且所有队伍都在今天比，因此比赛还没开始，场内已经坐满观众。
为了不影响选手发挥，观众席设置得比较远，只能通过电子屏裏的分数实时了解局势。月岛萤坐在体育馆裏靠后的位置，他没告诉任何人今天来这裏看比赛。
他来的时候大概观察了一下，从声援情况还是能看出各个学校的重视程度和实力水平，比如乌野除了一道横幅，就只有零星几个人，估计还是没有参赛的射击部成员。
……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惨。
这时运动员入场，铃村真纪从乌野的牌子后面出来，她和射击部长、早濑由美一起，等待比赛开始。
她没有看观众席，也没有被分走一丝註意，当她换上射击服，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十米远的那张小小的靶纸上。
没有观众又怎么样？射击是最不需要欢呼声的运动。
“乌野是什么学校啊？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的？已经第五轮了，他们还是第一欸？”
“那两个是新人吧？手也太稳了吧！基本没下过10的。”
“早濑和铃村吗？看年龄应该是的……妈耶又是10.8，这个早濑由美是不是打算去打职业啊？”
“另一个也打了10.4，这次的黑马也黑的太彻底了，之前有人听说过乌野高中吗？”
月岛萤听着这些话嘴角一弯，乌鸦可不是谁都能轻视的，更何况，裏面还混着一只不惧怕一切天敌的猛禽。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最后乌野高中确实拿下团体赛的第一名，但个人排名裏铃村真纪输给了同队的早濑由美。
他惊讶地坐直身体，看了看成绩排名，又看了看场下的运动员，好一会儿才跟在人群末尾离开。
尽管理智告诉月岛萤，铃村不会为一时的胜负停下脚步，但他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乌野更衣室的门口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说不定都走了。”
他低声自言自语，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更衣室的门从裏面打开，他礼貌地往旁边避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裏面走出来，一个没註意撞上了他。
“哎呀。”铃村真纪捂着额头，“你站这干嘛呢？”
“……路过。”月岛萤刚才分明看见她因专註思考而放空的眼神，“你不会在覆盘刚刚的比赛吧？”
“当然了。”
“服了你了，输赢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月岛萤无声嘆了口气，他没有听到回应，因为乌野高中的早濑由美正往这边走来。
“这次早濑同学拿了第一诶，恭喜。”铃村真纪笑瞇瞇地向队友道喜。
早濑由美看起来也很高兴，“我也没想到这次发挥得不错，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竟然能赢了铃村你，但是我不会松懈的。”
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月岛萤瞥了一眼铃村真纪嘴角的弧度，悄悄伸手抓住了她逐渐握紧的拳头。
“噗，忍得很辛苦吧？”他的笑声越来越放肆，“笑得这么开心，实际上恨得眼睛都要红了吧？哈哈哈哈第二名也不错啦，等下拿银牌的时候我会帮你拍照的哦。”
“……”铃村真纪深吸一口气，“确实，哪像月岛你难得拿一次金牌，一定要好好供起来。另外我也是乌野高中的，所以我领的是金牌，不好意思。”
月岛萤恍然大悟，“是哦，我忘记了这不是你第一次拿第二名，毕竟上次期中考试你也不是第一名，抱歉抱歉。”
这下铃村真纪的拳头真硬了。
她正要发作，结果被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堵住了。
“铃村同学！幸好你没走！你今天的表现好棒！这个是给你的！”水上桥一见到铃村真纪就惊喜地跑过来，把手裏的花递给她，“祝贺你们拿下冠军！”
“谢谢。”铃村真纪自然地接下，初中参加射击联赛时，比赛结束经常会收到同学们送来的花。
“是我该谢谢你。”水上桥笑容灿烂，“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发现射击是一项这么有魅力的运动。”
他说完挥挥手就走了，留下怔楞的铃村真纪和冷眼盯着她手裏鲜花的月岛萤。
“什么意思？射击有魅力跟我有什么关系？”铃村真纪疑惑，“我又不是第一名？”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归结于第一名。”
“我说错了吗？”
“对，你说的太对了。说实话，这花有点丑。”
“月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难怪你总是挨打，你应该说这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所以呢？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
“把蔷薇送到不喜欢蔷薇的人手裏，该说是巧合还是故意？噗哈哈哈哈。”
“……月岛你在得意什么？你连花都没有。”
月岛萤的笑声戛然而止，视线不自在地飘向一边，“哈？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知道，但是我还不了解你吗？”
大概是两样都要准备，结果两个都没准备好。射击联赛痛失第一名后，铃村真纪在全国数学竞赛中也没拿到升学资格，不过大家也没把一等奖的希望寄托在一年级身上，只要能进全国竞赛就是惊喜了。
拿到竞赛特等奖、东大入门券的是铃村真纪的熟人石川清泉，这件事还是通过二宫自由知道的，因为二宫自由那天发了一条line。
二宫自由：好羡慕好羡慕好羡慕，原来拿到奖就可以不用考升学考试了，早知道参加全国竞赛那天定个闹钟就不会直接睡到考试结束了呜呜呜
“……原来那天没来考试的是她啊。”
“真纪。”铃村真纪看向拉着自己的小不点，“我会做的已经做完了。”
“这么快？”铃村真纪拉过小不点的作业本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