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村家其他人旅游回来,还顺便带来了她堂姐6岁的儿子,她许久不见的小外甥。一群工作了的成年人毫无疑问更有话题,他们聊天喝酒,把这个小不点交给了另一个未成年铃村真纪。
“达也,这裏写错了,35-17不等于8。”
“35-17?”达也伸出双手,开始掰手指算数,“18、19、30、31……”
“19后面是20。”
“19、20、21……咦我要算什么呀?”
“……”
这样熟悉的画面让铃村真纪想起了在排球部的一些痛苦回忆,但在铃村家裏,她不敢掰断一个6岁小孩的铅笔。
月岛家,月岛萤安静地坐在房间裏,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铃村真纪:铃村家,速来。
月岛萤:?
铃村真纪:你的达也弟弟在呼唤你。
铃村真纪:[小不点写作业.jpg]
月岛萤:关我什么事?
铃村真纪:五分钟内不出现,我就带他拜访你家了。
月岛萤:不巧了,我不在家。
铃村真纪:我不信。
铃村真纪:月岛,你也不想下周一看到一个精神崩溃的前座吧?
五分钟后,铃村家门铃响了。
带着礼貌微笑的月岛萤在进铃村真纪房间的那一刻,笑容迅速消失。
房间裏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并排坐在那裏看书。
“真纪,这本看完了。”
“这么快?”铃村真纪一惊,她房间裏适合6岁儿童的书本来就没几本,这下都快看完了,“达也,这是萤,你还记得吗?”
达也盯着月岛萤不动,看起来完全不记得了。
“没事习惯了,你们铃村家的人一直都没什么良心。”他认命地拿过达也的作业,“不是要写作业吗?”
“哦忘了告诉你。”铃村真纪轻松一笑,“已经写完啦。”
月岛萤不敢相信地翻开作业本,铃村把他叫来就说明很难搞,结果现在五分钟就写完了?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作业本裏熟悉的、飘逸的、完全不像小学生的字迹,“用二元一次方程组解小学一年级练习题,你真厉害。”
“嘿嘿。”
“我都能看出来,老师看不出来吗?”月岛萤看着达也,想把他叫过来重新做作业。
“月岛。”铃村真纪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你要教的话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比日向他们难搞。”
月岛萤默默地合上了作业,反正上面也不是他的字迹。
“真纪,我看完了。你是不是没什么好玩的了?我想玩游戏。”
“不行,你妈妈说不让你玩。”铃村真纪想了各种办法,一时不知道是让他继续写作业更痛苦还是被他要玩游戏纠缠更痛苦。
“那我想出去玩。”
行吧,出去总比玩游戏好。
一起被拽出去的还有月岛萤,他出来十分钟了,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的待在家裏,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两个高中生混在一群家庭主妇爷爷奶奶中间,看着公园小游乐场裏的年均4岁的孩子玩滑滑梯铲泥巴。
“月岛你别走。”铃村真纪死死拉住想要逃跑的月岛萤,“不能让我一个人这么尴尬啊!!”
“你只是让我来辅导作业吧?”
“我没这么说。”
回忆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发现确实如此的月岛萤:……失策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达也终于玩腻了,他兴奋地朝两人跑过来,紧紧抓住了铃村真纪的两只手指,“真纪,我刚刚听到有大雄的电影看!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月岛萤看到任由达也抓着的手指,别扭地移开视线,不知怎么想起校外活动时,他碰到的那双温热带有薄茧的手。
“咳咳。”
“真纪,萤不吃了。”
“?”
月岛萤回过神,发现他们站在甜品站前,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都在看他。
“咳嗽了不能吃甜筒。”达也认真地说,“所以我一个人吃两个吧!”
“……你想得美。”铃村真纪拿了甜筒一人一个,刚分完又听见小不点大喊。
“真纪!你为什么要买草莓味的!我不喜欢草莓味!草莓味一点都不酷!”
“……”
铃村真纪想说他爱吃不吃,这时月岛萤突然笑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达也手上的甜筒,“当然是因为我最喜欢草莓味了,谢啦小不点,这下我可以吃两个了。”
“……”铃村真纪震惊了,“和小孩抢吃的,你在得意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