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头往下移动,经过肺部以及腹腔。林医生表情放松,微微颔首。
最后,听诊器往上移,来到了右胸腔。忽然,他皱起眉头。
下午陆满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前几日他们废寝忘食把地基打好之后,现在已经开始往上面钉钢筋了。
陆满找准位置,徒手捏着钢筋,牢牢钉下去,让钢筋插死在地上。
“没想到他在这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刘旷野举着一块砖堆砌上来,看着陆满,有些小嫉妒。他刚刚也尝试了钉钢筋,结果钢筋没打到,差点用锤子把自己手给砸了,现在被大家打发去砌砖。
他旁边的李南手裏举着铁锤,一下下把钢筋敲进地裏。
“你忘了吗,之前小满在乌麓镇的时候……”他们脑海中闪过陆满手持钢筋从天而降将怪物钉死在地面上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能这也是他的天赋之一吧。”
“可恶,他还有什么是没天赋的吗!”刘旷野闷头从盆裏擓了一勺泥在岩砖上抹匀,言语裏冒着点酸气。
郑青渺忽然幽幽冒出来一句:“当然有。”
“什么?”李南和刘旷野齐刷刷扭头问到。
“他…不会做饭。”
“没有吧?之前狩猎那次小满烤的猪不挺好吃的吗!虽然吃完之后就中毒了。”李南回味到。刘旷野之前没尝过陆满的手艺,对此感到好奇。
“我后来跟轻燕去调查了一下,那个怪植的汁液能麻痹人的味觉神经,让人误以为这是美味佳肴。”
“它之前引诱动物进湖的原理,也是通过麻痹神经,让动物误以为前方有肥美猎物存在,所以才一个个主动跑进湖裏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陆满之前展现出来的高超厨艺,其实只是一次意外?”他们偷偷瞟了远处的陆满一眼,压低了声音,免得被当事人听见。
郑青渺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远处,陆满面不改色地又扛起两截钢筋,在心裏发问:
“小艾,我做饭真得很糟糕吗?”
“报告主人,小艾认为……或许并不是主人的厨艺糟糕,只是选错了方法而已!”
方法……陆满思忖片刻,将这件事暗自记了下来。
“别光聊天,手不要停!”张轻燕手裏拿着鞭子在地上甩了一下,尘土飞扬,开小差的几人纷纷集中註意力,又开始忙活起来。
新的围墻一天天高了起来、朝着另一边延伸过去。
实际上修筑铁墻的步骤并不困难,钉钢筋、砌岩砖、往缝隙中灌铁水、等凝固之后封顶、在墻头装上警报感应器。这就是全过程。
说起来轻松,做起来难。三十多年前他们最初在这裏安家时用的还是木质栅栏。这么大一片铁围墻,也是他们摸索了好多年,才一点点造出来的。
但好在,现在的他们有经验、有材料、有人力,只需要再多一些时间,就可以完成这项工程。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也是时间。
洞窟裏的怪物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下个月?下周?又或许就是明天?谁也不知道。
村裏在洞窟周围也安排了轮换的守卫小队,警惕洞窟裏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除了守卫队,灰球也被陆满叫去驻守洞窟。
最开始守卫队还很怕这只体型庞大又凶狠无比的狼怪,可看它在陆满的下似乎和村裏的旺财也没什么差别,每天不是吃就是睡,慢慢也放松了戒备,和它保持相安无事。
陆满每天也会去洞窟裏看看,偶尔会带些怪物的残肢肉块出来投餵灰球。灰球对此挺满意的,换了个地方躺着,张嘴就能有饭吃。
“这日子,过得舒不舒坦?”又一次饭饱喝足,灰球用舌头清扫自己口腔,陆满拍了拍狼头询问到。灰球下意识点点头。
“舒坦就好,看来你适应得很好嘛,乖狗狗。”虽然被称呼为狗是有些耻辱,但灰球也不太在意这件事了。
他喊任他喊呗,在外面讨生活这么累,在村裏躺平等吃不好吗?小小年纪它便悟透了狼生哲理。
“吃饱了就要好好干活。听好了,如果有怪物从洞窟裏出来,打得过的,那就是你自己挣来的口粮。打不过也要尽可能拖着,长嚎两声,我会来救你的。”
它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怪物而已,怕什么……它自己也是一只顶呱呱的狼怪。
正值午后,被暖洋洋的太阳烘烤着,洞窟上守卫队的人经过这么多天没察觉到异常,都有些松懈。
“真的有怪物吗?这都十几天,咱们围墻都快修完工了,连个怪影都没见着。之前也就郑青渺他们几个人进去看过……说不定是他们看错咯。”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从眼眶裏汪了出来。
“餵,别不把这当回事。郑青渺虽然平日裏人看起来憨傻了点,可在大事上他可是从不含糊的。”另一个大叔提醒到。
“太紧张了啦,你看灰球都快睡着了。”视线望过去,灰球躲在阴凉的洞窟底,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我也困了,这个天气最适合午睡嘛。”
“等会,你看灰球!”
洞窟裏本来瞇着眼的灰球忽然抬起头来,睁大眼睛,鼻尖耸动。
它猛地站起身来、弓着背,朝洞裏呲起獠牙,喉咙裏发出低沈的警告声。
所有人一下子全都清醒过来,抓着武器连忙站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