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凤欣的态度让蒋戎有点意外,她先是难以置信,接着开始质疑蒋戎为什么这样说。
“我跟贺伟诚在一起八年,我太了解他。他只是商人不是亡命徒,他没胆做这种事。况且那四名悍匪伏法时已经调查很清楚,他们专绑有钱人但完全随机作案。”
甚至追问蒋戎:“阿戎,你听谁说贺伟诚唆使悍匪绑架?还是你自己发现了什么?”
蒋戎把被子提拎到肩膀以上,被沿外只露出一双略显失望的眼睛。他不想跟亲妈就此事发生争执,所以只摇了摇头,闭紧嘴巴不再说话。
他听得出来,贺伟诚跟廖凤欣的关系不是单纯金主与情妇的感情;一个女人若是把生命中最珍贵美好的八年全部献给一个男人,这样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刻。
而贺伟诚也未必不是真爱廖凤欣,至少在廖凤欣真正嫁人时,那份爱意仍然浓烈。
廖凤欣的眼神很痛苦,她低头註视蒋戎良久,脸色阴沈下床出门。
“妈……?”蒋戎轻唤一声。
廖凤欣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我去找贺伟诚算帐,不管他有没有找人绑架,这些年他该闹够了!”
蒋戎坐起身,心情难过又无助,犹豫几分钟后慢吞吞下床去追他老妈。但楼梯下一半就听见他爸蒋志行怨忿吼声:“你去找他干什么!难道他就会承认自己做的坏事?”
这时纪天养推门进来,一楼大厅裏气氛有点尴尬。
纪天养身旁还有两名陌生人,他看蒋志行和廖凤欣脸色僵持,轻声叫廖凤欣身边佣人:“丽姐,这是新来的看护小唐和司机阿僖;麻烦您带他们了解一下家裏情况。”
丽姐是蒋家远亲,在家裏帮佣几十年,和家人差不多;刚刚廖凤欣叫她一起出门,蒋老爷不让,眼下正不知该帮哪头。
纪天养回来的正是时候,丽姐闻言当然先去安排家中新员工“培训”。
蒋老爷眉头紧锁沈声规劝:“阿欣!算啦……现在阿养已经当上会长,他还有什么可以针对我们?六七十岁的人吶,不要再去受他白眼好不好?”
纪天养小声支应:“是啊……老爷,我去看看uncle。”说完低头溜边往屋内走,直奔楼梯打算上二楼。
结果正好跟楼梯上的蒋戎堵了个面对面,纪天养往楼下方向呶呶下巴:“uncle,发生什么事情?”
蒋戎面无表情嘆口气,缓缓坐在楼梯臺阶上。
纪天养见状提提裤褪也在他旁边坐下,低声商量:“不知道老爷太太是不是有话要谈,要不我陪你去外面吃晚饭?我们好久没一起吃打边炉或烤和牛。”
蒋戎神态迟疑,他其实很懒怠面对纪天养,但更不愿意面对父母那辈人感情纠葛。
内心挣扎几分钟后接受提议,让纪天养陪他回房换外出衣物。尽管天色已经暗下来,眼看快天黑,蒋戎仍架一副大号墨镜出门,加上口罩,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纪天养心中暗喜于能把蒋戎约出家门独处,这意味二人关系有望缓和。
但蒋戎其实只想躲避父母争执,和谁出门则无关紧要。
纪天养一路上边开车边寻找轻松话题尝试与蒋戎交谈。
蒋戎偶尔发出一声“嗯”或“哦”敷衍,大部分时候耳裏只能听见窗外呼呼风躁跟发动机运转的轰鸣声。
纪天养知道蒋戎还没做好身为病患面对公众的准备,所以驾车带他去一家有私密隔间的高级日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