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感
于夜跟唐糖经常在学校内同进同出,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是恋人,汤圆尴尬地夹在他们中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黑脸。
他不想掺和进他们之间的矛盾中,恰好班长拍了他肩膀一下,示意他一起走。
汤圆跟班长从另一边的座位离开,唐糖还在恶狠狠看着他的背影。
季未在离开前扭头看了一眼唐糖和于夜,他们不知道在小声说什么,唐糖甩开了于夜的手,于夜表情也不好,看起来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她不放心,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发给了季承,希望哥哥能够找人註意一下他们。
季承很快回了一个好,之后就没后续了。
去食堂的路上班长几次想八卦一下他们三个是怎么回事,都被季未给盯了回去。
下午上课汤圆特意挑了一个最靠边的位置,让班长坐在他另一边,杜绝于夜再坐到他旁边。
但是于夜下午并没有来上课,汤圆发现了这一点后彻底放松下来。
临近下课的时候,汤圆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语气很冲,说都是他害的。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唐糖发的,汤圆没有回覆,将这个陌生号码拉黑。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早上季承带汤圆去医院覆查,季未暗示了好几次自己也要去,都被季承拒绝,只好一个人在家气鼓鼓处理文件。
季未现在已经开始接触季氏内部事务,签了几份文件以后,季未啪地把笔放在一边,觉得哥哥一定早就计划好等她熟练以后就把季氏给她管理,自己好退休谈恋爱。
想到这些年哥哥的辛苦,又想到哥哥好不容易遇到了个喜欢的人,季未重新拿起笔,含泪继续看文件。
季承在医院地下车库停好车子后,接到了留在医院的保镖的电话。
肇事司机醒了,现在正在接受全身检查。
警察暂时还没到,司机逮着个人就问自己的手机在哪裏,他要联系家人。
保镖只是告诉他,他的手机在车祸中摔坏了,并询问需不需要帮他借一部手机。
季承先送汤圆去体检,然后赶在警察到来之前单独去见了那个司机。
其实司机的手机是季承故意弄坏的,他确定司机一定是受人指使,他不能让对方醒来后有机会去联系幕后黑手。
事情就如他所料,司机听到自己的手机摔坏了以后,反而拒绝了保镖借他手机用的提议,之后就安静地什么都不说。
汤圆覆查完去找季承,在门口听到了几句司机的话。
司机坚决说自己是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没有故意撞人。
校门口马路边的摄像头那几天刚好坏了,司机的行车记录仪也是坏的,而季承的记录仪并没有拍全。
虽然季承季未还有保镖们都是人证,但他们都是季承的人也认识汤圆,所以真的对簿公堂的时候,证词可能不能被百分之百信任。
就算司机二次撞向汤圆,他咬死说自己意识不清的话,也不能确保他被按故意伤人定罪。
而且,季承跟汤圆真正想要知道的是他到底受谁指使,定罪之后再查就更困难了。
汤圆给季承发了消息,说自己想跟司机单独谈谈,麻烦他一会儿把警察带到病房门口。
他这么一说,季承就猜到他的想法,立刻跟肇事司机结束话题出来。
“我就在门外等你,”季承小声嘱咐汤圆,“註意安全。”
“放心吧。”
司机腿被驾驶座卡住受了伤,比汤圆的擦伤严重很多,暂时没办法自己行走,不然季承也不会放心让汤圆跟他单独聊。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司机略带期待地朝门边看了一眼,看到是被自己撞的那个学生,立刻身体萎靡下去,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汤圆在他病床前站定,没有立刻开口,沈默着看了会儿他才哂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司机被他盯得发毛,低头回避着他的视线。
“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司机心中怪异:“什么意思?”
汤圆脸上满是失望和对司机的鄙夷:“我的伤没几天就能好了,还怎么留在他身边?”
他看司机没缓过来僵在床上的样子,继续道:“我故意让你在那个时间撞我,就是为了被他看到,好以养伤的名义待在他身边,你把事情做成这样,尾款就别想拿了。”
“是你?”司机想要坐直,又因为腿上的疼痛缩回去,“可你明明说要下死手的。”
门外的季承听到司机的话阴沈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汤圆本来还怕自己胡说八道的内容跟司机接收的指令对不上,没想到歪打正着。
现在他可以确定对方并不知道指使自己的是谁,而且还没收到事成的尾款。
“我是怕你第一次做开车撞人这种事下不去手才那么说,不过,你果然下不去手,”汤圆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一副失望又失落的模样,“这样我还怎么用苦肉计把他绑在我身边让他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