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罗老太教学有方,在实践操作后,再以一番理论讲解,便会令岑清允茅塞顿开。
岑清允每天认认真真上课,矜矜业业完成罗老太交代的作业,她的作品往往能得到罗老太的讚美。
而方媛媛就如她自己所说的,她不拿这个谋生,态度也随随便便。
学了几天之后,罗老太见岑清允都能把握她教的方法了,便让她剪更有难度的十二生肖吉祥图画。岑清允琢磨了半天,才剪了六个生肖。
仅仅是给图片她看着剪,她都能剪完整个出来。罗老太从中看出她的灵气,直言她是她收过的最有天赋的徒弟。
一晃眼,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快过去了,想要出师,还得完成罗老太的考核。而罗老太的考核内容每次都不一样,看她心情而定。
她们的考核内容还没出,方媛媛提议道:
“我们可以在最热闹的大街上,让路人出考题,他们让我们剪什么,我们就剪什么,剪的好不好,路人说了算,如何”
在的大街上剪纸,要被人围观不说,还会有未知的突发情况。这样一来,她们不仅要有过硬的剪纸技术,还要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应变能力。
罗老太思量了一番,觉得此主意甚好,
“好啊,那明天你们就直接出摊吧。”
罗老太一锤定音,岑清允垮了。方媛媛是每天划水划来的自信吗出这样的主意。
晚上回宿舍,她主动给段奕铭发信息,
“完了,死翘翘了。”
段奕铭:
“”
“我们最后的考核是去步行街摆摊剪纸,能坚持一天下来,就可以出师了。”
“你紧张”
“嗯啊,我们才学了一个星期,我怕应付不过来。”
“另一个呢”
“这主意就是她提的。”
“她都不怕,你怕什么,你的技艺肯定比她好。”在他每天的问候之下,岑清允会和他说一些日常,也会拍她剪出来的图案给他看。
“但是我还是怕,万一来了个懂行的人,我就死翘翘了。”虽然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的,但还是免不了害怕,这可能就是对未知的恐惧吧。
“那怎么办我去陪你摆摊”
岑清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那倒不用。”他在的话,她会更紧张好吗。
“那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赶紧睡觉。”
“好吧,那晚安。”
他的话语仿佛真的有魔力,和他说了晚安,她就睡着了。
罗老太不知道上哪去找了两张摆摊专用桌子,选了周末晚上人流量最大的时间段让她们出摊。
俩人的摊位连在一起,摆好东西,方媛媛便开始吆喝,
“免费剪纸,全场免费,想剪什么剪都可以。”
不一会儿,她的摊位围满了人。路人大多贪图免费,或是讨孩子开心,剪什么他们都让方媛媛自己决定。她便剪一些简单的小动物,出摊效果意外的好,收获了一大堆讚美。
岑清允没她放的开,不敢叫喊,一开始她的摊位无人问津,方媛媛的摊位要排队,有的人不想等,就去了隔壁找岑清允。
新的一年是猪年,让她随便剪什么的,岑清允都剪带猪的图案,剪完了,她再送一句祝福语。
岑清允的剪纸比方媛媛的覆杂很多,也精美很多,有了对比,路人纷纷转移阵地,去岑清允的摊位了。
岑清允剪纸时面无表情,左手一把剪刀,右手五指扶着喜庆的红纸,剪刀一动,红纸也跟着转动不停。不一会儿,猪的轮廓形态就出来了。
有一个路人带头叫好,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喝彩。岑清允摊位前围着的人,把街道都堵了。
这个说要猪年大吉,那个说要‘猪’事顺利,还有的说他过两天结婚,让她帮忙剪囍。
一开始方媛媛还说,她剪的我也会,但她剪出来的作品不尽人意,渐渐的她的摊位就变得冷清了。
有人夸讚她,岑清允谦虚的说没有,但后面她就全身心投入了,根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这片热闹的景象维持到晚上九点多,这时,摊位来了一位穿着怀旧的中年男人,看着她剪了一个完整的图案,然后便拿过她的剪纸,点评了起来。
“这样的剪纸都有人都有追捧该圆润的地方不够圆润,该锋锐的角不够锋锐,恰如其分的场景没有,更别提剪纸的灵魂了,这样的剪纸技术何来犀利一说”
他的一番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沈默了,大部分人看完热闹就走了。有的甚至觉得扫兴,大老远跑来围观,
“我还以为是哪裏来的牛人呢,就这”
“免费的能剪成这样算不错了,隔壁那个剪的更随便。”
“我还想拿回去裱起来呢,你告诉我她是业余的浪费感情。”
中年男人:
“小妹妹,虽说外行人看热闹没错,但你也不能这么忽悠人啊。”
中年男人的最后一句话让岑清允觉得很委屈,她随师学了七天,即使技艺不精湛,作品有瑕疵,但她都没有忽悠人啊。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实在是令人不爽,岑清允不服气的将红纸和剪刀交给他,
“你来。”
中年男人拿起剪刀,用了不到三分钟把肥猪闹春剪了出来,把剪刀和剪纸甩回给她,
“不知好歹的年轻人。”
他傲气的背着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