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章
收获的晶核并不代表许以安独吞,只是被她暂时放置在空间裏。
等事情结束之后,她会把这些晶核原封不动的拿出来,五人根据出力多少从而公平分摊。
“停。”
江斐然轻抬长睫:
“这块区域丧尸比较少,我们可以从这裏翻进去。”
队友要做到全身心的信任,周阗没有思考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打量了下跟前的这面墻,根据法律规定,一般学校的围墻高度不得超过2.5米。
周阗粗略的估算了下,得出这面墻大概在2.3m左右的结论,对于他这样经过特种训练的特.警而言,想要翻越这个高度的墻面轻而易举。
他将手裏的刺刀别回腰后,撤离几步,短暂的助跑过后,蹬着墻面一个借力之后,利落地翻到了墻头上,接着便看到下面游荡的三只丧尸。
那是三阶等级的丧尸,身体的反应力并不低,也在发现了蹲在墻头上的周阗,发白的眼睛浮现出见到猎物的兴奋,跌跌撞撞地走向墻边。
周阗旋即跳下墻头,稳稳落地的同时拔出腰后的军刀,两个转身之间,锋利的刀刃接连刺穿了丧尸的脑袋,暗红色带着恶臭的血液迸溅一地。
丧尸们像洩气的气球一样倒在地上,浑身都散发着腐旧的死寂,全然不见刚才冲向周阗时的亢奋。
周阗蹲下.身,洇开血色的刺刀捅破一只丧尸的脑袋。
后面传来轻响。
江斐然轻盈地落在地面,纯白的口罩遮住他脸上的情绪,只有一双焦糖琥珀的眼眸掩在护目镜后。
扫过倒在地上的丧尸,江斐然转身重新面向墻壁,伸出如玉的手指将垂到肩前的银发捋到身后。
银发被细致的编在一起,划破空气时平添了几分肆意张扬。
一墻之隔的校外。
许以安仰脸看着跟前的高墻有些沈默,都到这个份上了,她总不能说自己畏高,就先回去了的话吧。
困难横在眼前,打退堂鼓不是许以安的风格,她上下扫视这面墻的高度,心裏底气不足地表示轻蔑,不就是一面墻吗?
她还就不信自己翻不过去。
做完并不怎么有说服力的心理暗示,许以安往后退了几步,一边把待在腰包裏的圆月抱出来放到兜帽裏。
万一……她失误了,圆月待在她兜帽裏总不会受伤。
调整了下呼吸,许以安快速助跑几步,靴底蹬在墻面上,身体紧跟着轻巧地腾空,利用这短暂腾空的片刻,她双手敏捷地扒上墻头。
平时泛着健康浅粉的指尖,此时因为用力扒着青灰的墻头,瞬间被逼出了失去血色的苍白。
圆月的黑眼睛水汪汪,以同款姿势趴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许以安可没它那么轻松,绷紧腰腹配合双臂发力,蓄力把身体往上拉。
等费力在墻头上坐稳,许以安也没能缓口气,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到这个让她感觉微微眩晕的高度,顿时觉得发软的手脚都不受控制。
在郊区别墅那裏的时候,她也跟着江斐然翻过铝艺大门,前几天还跟江斐然从草坡顶滑下来,当时也没感觉有多害怕,最多就是有点紧张。
只是说翻墻跟翻铝艺大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首先最直观的就是铝艺大门没有这面墻高。
并且别墅的大门有镂空的设计,无论是翻越还是下落,许以安的双手都能牢固地抓在某处的镂空,不至于让她失去掌控身体的安全感。
现在的墻面平整笔直,根本没有让她抓的地方,需要一气呵成地跳到地面上,如果心理上不畏高的话,许以安笃定自己能稳当地落到地面,但现在她单是从上往下看就觉得发晕。
江斐然不知道她畏高,但察觉到许以安的犹豫和害怕,他又往前走了半步,朝她张开双臂,望向许以安的眼睛漾满了名为温柔的力量。
“跳下来。”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江斐然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许以安努力在微晃的视线裏看清他,但是依然像弥漫着一层水雾,她只能看到江斐然准备抱住自己的姿势。
跳下去,他会接住自己……
心裏有个声音这样说。
许以安不喜跟旁人有肢体接触,但江斐然在她这裏,似乎不知在何时起,成了那个独有的特例。
何况现在的情况,可由不得她多犹豫,许以安回头看了眼,赵云旗正背着身,警惕周围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危险。
池廖白心思细腻,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面露微笑,朝许以安投去含着鼓励加油的目光。
靠近墻壁的旁边有一棵玉兰花树,很突兀且漂亮,在这偌大的校园中,像是被遗忘的蒙尘珠宝。
末世中的草木疯狂生长。
现在即使不是玉兰花应当开放的季节,这棵高度超过墻头的玉兰花树也充满生命力,纯白无暇的玉兰花挂满了枝头,朵朵向上。
玉兰花树的枝丫颤了颤,清新淡雅的风吹来,拂起了许以安额前的乌发,她註视着江斐然,按在墻头上的手缓缓放开,接着屏息,轻身一跃。
那阵裹着幽香的风似是还没停,轻而易举的卷着许以安落到了江斐然怀裏。
手腕分别箍在她的腰胯两边,江斐然抬起下巴,仰视着低头看他的许以安,眼裏隐隐带着得意的轻笑,好像在说:看吧,我接住了你。
风从彼此的呼吸间穿过。
许以安微微垂睫,未曾躲开江斐然的视线,黑白分明的眼瞳与他对视,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两人的心跳同时乱了节奏,“扑通扑通”撞击内壁。
她手臂环绕着江斐然的肩颈,此时无措地攥紧了手底下的布料,作战服微硬挺的触感格外明显。
“江斐然。”
听着许以安的轻唤,江斐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没有张唇,喉咙裏发出一声上扬的鼻音:“嗯?”
许以安的身量匀称修长,被江斐然抱得双脚离地的感觉对她而言有点微妙,她轻轻挣动两条优越的长腿,像是只被藤蔓花枝禁锢的飞鸟。
“放我下来吧。”
被江斐然抱住的感觉……许以安不讨厌,但是她十分註重隐私,不愿在旁人在视野下展露太多。
与江斐然说着,她的眼神飘了一下,看到周阗正背对着他们,警惕地关註着周围的一举一动,根本没有註意到他们这边,默默松了口气。
江斐然不想放开她,但是让许以安陷入手足无措的状态他也不会做,于是乖顺地笑着应道:“好。”
许以安轻点了下头,但就在江斐然正要俯下肩背时,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发生了——旁边旺盛的玉兰花树枝头上,其中一朵玉白的花朵松动,不曾停歇的风立刻裹挟着它飘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