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章
许以安提着小红书包返回,把从书包裏拿出来的物品重新放回,刚要原封不动地摆回原位,卫生间的门从裏面拉开,满身水汽的唐诗诗跑过来。
“哥哥!我洗干凈了!”
唐诗诗身上的衣服有些大了,而且是男孩穿的,但比起她原本灰扑扑的那套要干凈暖和的多。
许以安应声看去,视线停在那张洗得白凈顺眼的小脸上,保持着淡定的神情,自然无比地抬手在唐诗诗脸上捏了捏,觉得手感还不错。
许以安拿出自己用的保湿霜,打开用指腹沾取蹭到唐诗诗掌心裏,让她自己在脸上抹均匀。
唐诗诗点头,轻轻嗅闻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乳白霜体,偷偷看了许以安一眼,觉得姐姐好精致啊。
唐诗诗已经知道许以安是姐姐了,但许以安坦白过自己的真实性别过后,依然让她喊她哥哥,也跟她解释了,之所以伪装成男性是为了少些麻烦。
小手合十,唐诗诗把那颗黄豆大的乳霜搓开,闭上眼睛,手法有些简单粗暴地揉到脸上。
许以安没多在意她是怎么擦脸的,收起保湿霜后就绕过唐诗诗,准备把书桌前的木椅搬过来。
跟前没了许以安遮挡,等放下手,唐诗诗睁开眼,变得明亮的小红书包就映入眼帘,她小脸楞了楞,不敢相信地盯着焕然一新的书包。
直到不由自主地走到小红书包前面,唐诗诗抬手摸到书包熟悉的触感,才如梦初醒地眨了眨眼。
“哥哥!”
唐诗诗的手还停在书包上,身体却倏地转向许以安,脆声喊她。
许以安搬来木椅,随意应道:“怎么了?”
“书包变新了!”
唐诗诗激动地讲述。
许以安看了眼书包的方向,把单手提着的木椅放下,轻轻应道:“嗯。”
唐诗诗走到她面前,手指间还残留着保湿霜的香气,她开心地问:“是哥哥做的?”
许以安点头。
唐诗诗仰头看着她,线条圆润的眼睛逐渐变得潮湿,她在小巷内追上许以安纯粹是在赌。
小孩子的直觉很准,唐诗诗稳住不禁发颤的双手,她走上前抱住许以安笔直匀称的大腿。
“谢谢哥哥……”
对自己心软。
唐诗诗小小的声音发闷。
看着埋在自己腿上的小脑袋,许以安轻轻拍了拍唐诗诗的后背。
短暂的煽情过后,许以安把唐诗诗提到旁边的木椅上,她拿起同样在别墅裏翻到的宽大风衣抖了抖,随后罩到她瘦小单薄的肩膀上。
“别动,趁头发湿着容易整理,我给你把头发剪短些。”
看着小红书包的位置,唐诗诗可爱地笑着应答:“好。”
唐诗诗的头发不算很长,长度大概在肩膀下面一点点,之前那副臟兮兮的样子还能被误认成男孩。
如今洗干凈了,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白白凈凈的小姑娘。
经验告诉许以安,以男性的身份行走的确能少许多麻烦,之前告知唐诗诗她的真实性别的同时,也适时提出要给她剪成短发的想法。
唐诗诗压根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基本是许以安说什么就应什么,丝毫没有犹豫考虑就答应了。
按照原书的主线剧情,末世三年才能结束。
许以安也临时起意学了几天理发,理发毕竟是个必备的技能,她当然也没有学习高难度的技术,只条理清楚地知道怎么把头发修短。
随着头发被裁断的“嚓嚓”声,唐诗诗低垂着小眼神,看到那些枯燥发黄的发丝落到卡色的风衣上。
许以安腰身微弯,指间卡着理发专用剪刀有规律的上下交叉,笔直的刀刃上划过银色的金属光泽。
许以安自问审美标准挺高的,她没有按照平平无奇的短发修剪,而是在唐诗诗眉上差不多两指的位置,用剪刀修出不规则的狗啃刘海。
多余的碎发被剪刀一一斩断掉落,许以安用棉柔巾擦拭去剪刀上的碎发,然后把剪刀放到旁边,解开贴合在唐诗诗脖颈间的风衣扔掉。
“觉得怎么样?”
许以安把小孩的头发梳出蓬松感,让唐诗诗自己拿着镜子查看。
唐诗诗从没尝试过这样的发型,她眼珠上移,看着镜子裏那参差不齐的锯齿状刘海,新奇地抬起手去触碰,而后语调带笑地评价:“哥哥,这个刘海好好玩儿,感觉我都变可爱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唐诗诗腼腆羞怯地用下巴蹭了蹭肩膀。
手指贴着唐诗诗的发顶轻揉两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以安觉得手感都变好了,她开始清洁剪刀和梳子上残存的碎发,边回应道:
“你开心就好,我也觉得很可爱。”
清理去乱遭累赘的头发,露出耳朵和眉眼等部位,配合着轮廓偏柔和圆润的五官脸蛋,唐诗诗给人的感觉呆萌可爱,像只初满月的小奶狗。
“嘻嘻。”
唐诗诗手裏还捧着镜子,她抬高镜子照着许以安的身影去看,探头探脑地看,同时发出童真的笑声。
许以安听到笑声偏头,就看到唐诗诗活像是做贼一样用镜子偷看自己,她没打断小孩的自娱自乐,转而垂眸,将清理好的工具收起来。
接过唐诗诗交过来的镜子,许以安收进空间裏,蹲下身揽住她的肩膀,把那只小红书包给她背好。
唐诗诗抓握住她的袖口,跟着许以安走出这栋小楼,上车搂着圆月坐到后排。
身侧摆着鸢市的详细地图,许以安斜睨着看去,眼神在那些错综覆杂的路线上游走,结束之时,她锁定距离这裏较近的一条商业街。
唐诗诗的随行属于意外情况,许以安空间裏自然没有小孩用的东西,比如最基本的衣服都没有,既然选择了带着小孩,总得把必需品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