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章
梁芯怡洩气地往后靠在沙发上,随即挑了板她喜欢的粉色便利条,撕下一条贴在旁边看戏的李泽霖脸上。
梁芯怡玩这个游戏的水平算是高手,以往李泽霖跟她打游戏的时候,他操控的那只小兔子几次三番垂头丧气。
总是输给梁芯怡的他自然找不到乐趣,李泽霖试过反抗,被梁芯怡抱着一撒娇,他就只能坐好被虐。
难得看到梁芯怡输了,即使脸上贴着粉色少女心的便利贴,李泽霖心裏仍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渐渐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当许以安註视着屏幕的时候,她的灵魂好像与那只青色纱裙小兔子合为一体了,操作灵活多变。
除去因为失误而输掉的一局,青色纱裙小兔子都站在巨型萝卜前欢呼。
事后接受惩罚的是梁芯怡,李泽霖却控制不住的发愁。
时间回到现在,因为心裏发虚,梁芯怡手下留情地放了水,这局本意是她向李泽霖证明实力的游戏,最后却是那只前面一直在被暴击的蝴蝶结兔子赢了。
看着游戏胜利的画面,李泽霖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但也仅是一点点。
跟高手打游戏有两种不同的感受,一种是被虐得感到颓废,与之相反,梁芯怡觉得更有挑战感。
她沈浸在紧张刺激的游戏裏,没有註意李泽霖脸上到底有多少个便利条。
让李泽霖赢了游戏不算完,梁芯怡终于舍得放下游戏手柄,一转脸她就惊呆了,神情瞬间变得难以言喻。
方才梁芯怡越挫越勇,满心想着能赢许以安,输了游戏她也只用胳膊搡着李泽霖,示意他自己把惩罚的便利条贴上。
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准确来说,梁芯怡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正视过李泽霖了,自然对他的状态一无所知。
现在乍一面对,梁芯怡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算算等到了惩罚环节她要完成60个俯卧撑,她突然对李泽霖语气裏的哭笑不得感受身受了。
估算着自己身体的极限,梁芯怡手痒地摩挲了下指腹,她对李泽霖眨巴着眼睛,有意哄着他:“你生日不是在7月份吗?再输一次,我就不来了。”
李泽霖知道她是随口扯的,心裏门清,嘴角却依旧诚实地翘起:“随你,反正70个俯卧撑的惩罚都得你自己来。”
“那当然了!”
梁芯怡果断应着,重新拿起手柄:“安宝快来。”
“嗯。”
悄然抽回被江斐然牵着的左手,许以安欲盖弥彰地回避着他的视线。
江斐然与她挨得极近,温热的身体隔着衣物贴紧,他看着对方有些紧绷的侧脸,勾唇无声笑了下。
*****
“哗——”
防护罩爆破的游戏音效声炸开,纯白粉耳的小兔子雀跃地蹦起,落回地面上时,富有生命力的青色纱裙轻弹。
毫无疑问,这次的赢家是许以安。
“我好久都没有被这么虐了,想想还真是有点酣畅淋漓呢。”
游戏手柄被梁芯怡随意搁置,她倾身用手指勾过茶几上的便利条,利落地撕下一张反手贴在自己的左脸颊上。
游戏暂告一段落,来到惩罚环节。
“安宝,你先来,我得缓缓兴奋的大脑。”
得到许以安点头的回应,梁芯怡打游戏时绷紧的肩背放松,她往身后的沙发背靠去,眼珠跟着许以安的走动小幅度游移。
白蜡木的矮茶几前铺着地毯,在两道目光的註视下,许以安俯身,双手落在柔软平整的杏色地毯上,撑直手臂。
穿着棉拖鞋不方便做俯卧撑,她脚上现在只穿着纯白的棉袜。
俯卧撑对许以安而言并不陌生,从知道末世要降临的消息后,她每天都会对自身的体能进行训练,俯卧撑自然也在其中。
调整好自身的节奏,许以安收紧腰腹,屈起手肘使身体缓慢下降放低,宽松的冲锋衣下摆接触到毛毯。
似有所感,许以安稍一停顿,继续调动着手臂发力推伸,从而抬升身体。
两侧手臂达到完全伸直,许以安感觉到身体肌肉在用力收缩,再次略作停顿,她视线聚焦在前下方的位置,连贯地控制身体重覆下落,升起……
客厅裏响起音乐的前奏,歌词还没有铺出来,许以安已经凭借着节奏找到记忆中的歌名,她记得这首歌是在梁芯怡的另一只耳机裏听到的。
一首英文的歌曲,浪漫到仿佛每个音符都带着自由与爱。
裏面的女声唱到副歌,许以安的三十个俯卧撑结束。
许以安站起来,穿好放在一侧的棉拖鞋,稍显紧促的呼吸都氤氲着热气,她脑袋微微后仰,冷白的手指蹭过线条流畅的修长脖颈。
两指抵住缀在颈下的哑黑拉链,她将其用力往下拉了些透气。
江斐然来到她身前,纸巾被他拿着擦去许以安鼻尖上的细汗。
“抬头。”
旁边是继续播放的音乐声,许以安将江斐然的说话声精准收录到耳中,她没多想,按照那道带着浅浅命令却听不出强势的温柔示意仰头。
换了张干凈的纸巾,江斐然认真地垂眸看她。
纸巾被他拿着蹭过耳后滑到颈侧,江斐然的动作细致同时效率也很高,看似简单的几下,许以安却明显感到运动过后的潮湿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