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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斐然靠近许以安的之际,原本看着许以安的梁芯怡礼貌移开视线,她从两人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氛围裏就能品出,安宝和她突然冒出的男朋友正处于热恋期。
帮着擦汗的互动再正常不过,梁芯怡也是有伴侣的人,能够理解。
脸颊传来轻微的拉扯感,梁芯怡侧目而视,看到李泽霖拿着从她脸上撕下来的便利条,摸索着往自己脸上贴。
李泽霖的五官都快被便利条遮住了,他还仍显不够多似的。梁芯怡怎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裏软成一片,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余光裏许以安在她旁边坐下,梁芯怡走到之前许以安做俯卧撑的地毯上站定,她深吸一口气,随后撑在地毯上一起一伏地做俯卧撑。
想到要做70个俯卧撑,梁芯怡的心情就难免颓废。
但颓废归颓废,她的身体却丝毫不拖泥带水,做俯卧撑的姿势是跟许以安同一水平的标准、快速。
能在棠川基地拼下这样的住所,并且还是一个小队的队长,连自己的男朋友也归她管理,首先梁芯怡的身体素质就不会差。
不过人体的能量是会被消耗的,前期的俯卧撑她做起来游刃有余,数字迭加到40以后,梁芯怡明显有些吃力了。
“许以安,我可以替她完成剩下的吗?”
看到梁芯怡接受惩罚之前,李泽霖还强调的和她说过“70个俯卧撑的惩罚都得你自己来”,现在他倒是忘得一干二凈。
握着江斐然给她温的燕麦奶,许以安轻轻地含咬住白色的吸管,目不斜视地看着梁芯怡的方向,声音有些含糊:
“我没有意见,你要问阿尤怎么想的。”
李泽霖无奈地吸气,当然知道梁芯怡会给他什么答案,还是不死心地开口询问:“阿尤,要我帮你吗?”
为了不扰乱自身的节奏,梁芯怡没有出声,摇头用肢体语言回答他,简单的动作代表着拒绝。
游戏的规则是她定下的,最不能打破的那个人就是她。
心底默数到70这个数字,梁芯怡原先有意控制的呼吸节奏乱掉,瞬间洩了全身的力气,趴在地毯上气喘吁吁的缓神。
李泽霖一直关註着她,起身走向梁芯怡,弯腰把她抱到沙发上歇着,拿过矮茶几上提前倒好冷着的温水餵她。
沙发另一端,许以安靠在江斐然身边没动。
原因很简单,伴侣是陪伴自己度过漫长一生的身份,李泽霖自觉承担起照顾梁芯怡的责任,而她旁观就好。
相信梁芯怡也明白这个道理,刚才江斐然给她擦汗的时候,对方也悄无声息的隐形了。
假设当时没有江斐然,许以安确信那个给自己擦汗并温柔体贴的人一定是她。
许以安晃了下手裏的燕麦奶瓶,轻飘飘的分量代表内裏已经空掉。
“没有了。”
江斐然长睫微敛,顺手接过,扔进离他较近的垃圾桶。
“马上可以吃饭了,吃完饭你要是还想喝,跟我说一声,我再用热水给你烫。”
头顶传来江斐然温声软语的絮絮,许以安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裏,手指拨弄了两下圆月毛茸茸的耳朵,仰头看他:
“江斐然,这就是跟你在一起的好处么?”
江斐然抱着她,凑近许以安耳朵轻轻地告知:
“当然不止是在寒冷的天气裏给你温奶,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你可以用一生的时间来验证这句话的真假。”
瞥了眼梁芯怡他们的方向,确认她接下来的行动不会被看到,许以安抬起下巴,轻而易举地吻到江斐然的唇瓣。
这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发生在那段话之后而变得更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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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前后踏出房门,嗅到鸡汤煮着野生菌的香味飘满小院。
许以安走向她暂住的那间屋子,进到屋裏,让江斐然把窝在他臂弯裏的圆月放下,她看向桌前专心致志的小孩,叫道:“小唐,出去吃饭了。”
唐诗诗无意识地晃荡着小腿,把手裏黑白的积木零件扣到主体上,然后跳下对她而言有些高的圈椅。
小跑向许以安的同时,唐诗诗脆声告诉她进展:
“哥哥!还差几个部位我就能把那个小熊猫拼出来了!”
“速度挺快,等吃饱饭继续加油。”
许以安摸摸她的脑袋,以示鼓励。
“好。”
唐诗诗露出一口小白牙,害羞笑道:
“等我拼出来第一个拿给哥哥看。”
爱屋及乌,江斐然为小孩打算着说:
“这么喜欢拼积木啊,那我们走之前再给你多搜集点存起来。”
想明白的唐诗诗听到许以安会离开,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开开心心地冲江斐然高声喊道:
“谢谢江哥哥!”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出屋子,许以安没有回头,随手将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