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安拧身看向镜子裏,指尖轻抚上那片青雾,随而用力地按了按,已经感觉不到明显的疼痛了。
她对自己的伤势还是清楚的,如果没有那些晶核的辅助,这片淤痕没有两个多月是好不了的。
许以安眼睫微敛,蜷着手臂将半褪的卫衣穿好。
经此一遭,许以安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血月已经出现了两次,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丧尸便会越强,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在刚开始就想办法获取晶核紧跟丧尸的进阶升级异能。
原书描写过,人类吸收血月光芒同样有益处。
那就是极小可能会觉醒异能,但许以安已经觉醒了水系异能,她觉得自己再次觉醒异能的概率微乎其微。
许以安不禁设想,如果她的异能等级停滞不前,等她按照计划的时间前往葵花镇,途中遇到比她等级高的丧尸或异能者,她能活下来吗?
这是一个未知的问题,许以安无法得出准确的答案,但是主动出击的胜算比起待在原地踌躇不定的要大。
许以安再抬起眼时,淡然的眸子裏无声多了些许锋芒,仿若是翠色竹叶轻触湖面那一瞬间闪过的寒光。
许以安不是拖沓的性子,第二日天还没有完全亮起,她就把圆月放进腰包裏,戴好护目镜跟口罩,口袋裏装着车钥匙,整装待发地打开门。
末世将在三年后结束,她锁好门,下一瞬,空间裏的樟木箱子打开,银色钥匙“叮”的一声落在裏面。
……
许以安离开9楼,没有再回头。
她进入楼梯间,期间无法避免的遇到了丧尸。
丧尸的听觉和嗅觉发达,只要迎面撞上就一定会引起它们的追捕。
但是丧尸的视力很差,所以在黑夜裏它们的听觉、嗅觉只会更加敏锐,这也是许以安选择白天动身的原因。
粗略的扫视过前方的丧尸,许以安身体微微紧绷,她把圆月从腰包裏探出来的脑袋压回去,端起黑弩,丝毫看不出慌乱地瞄准并射击。
丧尸接连倒在地上,许以安淡定地走上前去,取出随身空间裏的抓取器,挖出让她打破计划的晶核。
黑色的金属利刃穿透丧尸的头骨,许以安手腕发力,抓取器带出一片乍起的血液与灰白的脑浆。
楼梯连通上下,危机四伏。
不确定周围是否会突然冒出丧尸或是幸存者,许以安干脆利落地在空间裏清理出来一片空地。
许以安没有停顿的打开一个牛皮纸袋,屏住呼吸,眉心紧锁地将沾着血液和脑浆的晶核放到裏面。
抓取器臟污的那头也被套着牛皮纸袋暂时放到空间裏。
她快速擦去护目镜上影响了视野的那块血渍,加快下楼的步伐,悄然无声地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进入断电的车库,入目皆是一片昏暗,看不清的地方更加隐藏着危险,许以安谨慎地持着黑弩,眸子漆黑,心跳没有一刻不在加快。
一步一步越来越靠近她停车的位置,让许以安感到幸运的是,整个过程裏,她没有迎面碰到一个幸存者,只有僵硬坡行着的丧尸。
经历了有关姚欢桃的事情。
许以安发现自己的心境产生了变化,与人类相比这些只会攻击的丧尸反而会让她更放松。
对于姚欢桃信裏开头的那一句话——“他们说打算把我卖掉换物资”,许以安的印象特别深刻……
难道现在的境况,小孩又或者包括女性这样的弱势群体已经被当成可以买卖的货物了吗?
清楚没有法律约束的末世,女性的处境会比男性更危险,所以许以安才会把对她有着不同意义的长发剪去。
衣服也都是男款的,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许以安裹着束胸,连最裏面的衣服也换成了平角。
她想过末世后女性的生存环境会很恶劣,但是没想过这么糟糕……
许以安握紧黑弩,一路上只要是碰到丧尸,她都将其全部击杀,一气呵成地挖出它们的晶核。
把黑弩收回空间,许以安掏出车钥匙,伴随着车灯一闪,她撇掉口罩,拉开车门,矮身坐到驾驶位上。
车门紧闭,外面浓郁刺鼻的腐臭味被有效隔绝,许以安被熏得麻木的鼻子终于得以缓和。
放松呼吸的间隙,许以安从空间裏取出棉窝放到副驾驶上,用安全带固定好后,她把圆月从包裏抱到怀裏。
圆月似乎还不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它的圆眼睛懵懂,傻乎乎地伸着粉舌头想去舔姐姐的手指。
许以安的护目镜上还有没擦凈的血迹,手上自然也干凈不到哪裏去,她后缩避开,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圆月的脑袋。
短暂的温存结束。
圆月被许以安放到棉窝裏,她把护目镜摘下来仔细擦凈,转而用湿纸巾简单清洁身上溅到的血渍。
把染红的湿纸巾从打开的车窗缝隙扔出去,许以安拉出安全带,点火踩油门,游刃有余地转动方向盘,驾驶着车子径直开向车库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