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发动机的噪音引来了丧尸的註意,许以安泰然自若地目视前方,脚底猛踩油门,追逐在车后的丧尸被迅速甩开,只能闻到一鼻子尾气。
而从前面冒出来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伸长了两条胳膊扑腾,妄想挡住车子的去路。
许以安压住内心的恐惧,横冲直撞地开了过去,接连的碰撞声响起,挡路的丧尸全部被撞向空中,磨砂黑的车头上霎时多了些暗色的液体。
脑子裏装着晶核的丧尸死在面前,许以安做不到无视,她抬起眼,自后车镜裏打量了一些后面追着的丧尸数目,只算能看得见的有七八个。
心裏做出决策,许以安低头带好口罩和护目镜,抓上黑弩推开车门。
一阶等级的丧尸很好对付,许以安临下车前圆月正在啃一大块水蜜桃,等它啃完水蜜桃正在舔毛的时候,许以安就满身血气的回来了。
锁上车门。
肩膀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许以安仰着头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用湿纸巾再次擦过身上,无视周围倒了大片的丧尸,她重新启动车子。
一个踩足油门的上坡过后,许以安眼前的视野重新明亮起来。
她操控着方向盘,同时透过挡风玻璃打量外面的变化。
城市裏的人口分布密集,现在马路上到处游荡着丧尸,那些丧尸还穿着生前的衣物,只是已经变得骯臟破旧。
许以安一眼扫过,丧尸的数量很多,但是它们不能像人类发出交谈声、欢笑声、吆喝声,马路上只充斥着丧尸行走时发出的“吓吓吓”声。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距离,许以安没有发现活着的幸存者,他们可能是躲起来了也可能已经离开这裏了。
末世降临了一个多月,大部分的幸存者早在病毒爆发时就逃离了城市,那些人可能在路上丧命了,也可能已经逃到了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总之不会暴露在丧尸众多的马路上。
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具空壳,丧尸遍地,一片狼藉。
许以安在楼上已经认识到了外面的混乱,当真正处在这个环境裏,她还是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
目前许以安控制不住握紧方向盘的手,甚至内心深处生了退却之心,可为了活命她必须向前进。
开车回葵花镇的路线许以安很熟悉,但是病毒爆发,因为各种原因,很多马路都被废弃车辆堵住了。
比如现在,许以安墨瞳裏没有波动,她眺望了下前方的路况,横在马路上的车辆一眼望不到头。
早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车子暂时停下。
许以安将空间裏放着的b市详细地图取出,冷静的规划了片刻,她单手握上方向盘倒车转弯。
黑色的奔驰在街道之间穿梭。
许以安把车开到了一条想要出城就必须经过的道路,虽然她能看到的地方仍是废弃的车辆,连马路中间的绿化带丛也沾着干涸的血迹。
但人类是会权衡利弊的生物,许以安没有即刻返回,而是继续把车往前开,然后就在堵到水洩不通的马路,发现了一条被清理出来的窄道。
当时万人奔逃的情况,要是全都一股脑的往前挤,把路堵死,后面的丧尸追过来谁也活不了。
病毒爆发的时间段在初秋,自从那天之后,气温就发生了明显不正常的骤降,白天平均温度在7c~10c,夜裏可以降到零下几度。
季节像是静止了,从此以后春、夏被剔除在外。
并且连续很多天都可能是阴云压顶,太阳出现的频率变得比十五日轮一次的血月还要罕见。
哪怕气温低到不适合植物生长,绿化带裏的植物却异常的茂盛,甚至比末世前还要具有活力。
末世的到来,使人类与大多数哺乳动物的生存坏境接近崩溃,花草树木反而更加生机勃勃。
剧情和手册也提到过这方面,这些植物除了生命力变得顽强以外,对人类并没有致命的危险。
许以安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为老家后院裏的蔷薇感到宽心。
收回放在绿化带上的视线,许以安抬起眼睫,踩足油门,车身线条流畅的奔驰冲进那条窄道裏。
余光裏的风景飞速倒退,许以安轻轻吐息,心裏感到那么一丝畅快。
*****
阴沈的天色越来越暗。
许以安开出了b市一大段距离,她审视的眼神扫过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应该是一片郊区别墅。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许以安会直接在车上进行休息。
下午时分,许以安在车裏午睡醒来后就发现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个不舒服的感受对她而言不算陌生,是那天大雾过后她发烧时的燥热。
墨眸泛起水雾,许以安靠在方向盘上喘.息。
她觉得自己又要觉醒异能了,许以安没有盲目的定下结论,因为原书裏的男主霍燃就是名双系异能者。
回想起那段剧情描述,男主再次觉醒异能是被丧尸抓伤了。
许以安根本不会给丧尸靠近自己的机会,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天她失魂落魄的在血月下坐了大半夜。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发烧除了着凉无非就是另外两种可能:觉醒异能或者变异成丧尸的前兆。
许以安的保暖工作做的很到位,她也认真检查了一遍,除去左肩的淤伤,她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
那么只剩下那个在她看来最不可能的——再次觉醒异能。
一回生二回熟。
许以安猜测这场发烧会持续两到三天,其中的过程十分难捱,如果选择待在狭窄的车内会很煎熬。
吞了一片退烧药,许以安趁现在还算清醒,开车寻找暂时的住所,终于找到这一片人迹罕至的郊区别墅。
她没有犹豫,径直朝着别墅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