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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栋隐蔽的独栋别墅。
圆月跃到许以安怀裏,她长腿踩到地面上,指尖划过车身,心思闪动间,车子在她面前凭空消失,出现在空间裏预留出来的位置。
兜帽遮住她上半张脸,许以安手指压向掌心,清楚的感知到体温仍旧在升腾,眼尾烧得漫上一抹绯红,她单手抱住圆月,取出回形针。
停在铝艺大门前,许以安简单操作了两下,原本紧闭的门锁就开了。
这种撬锁方式并不伤锁,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许以安走进去,又脚步踉跄地回过身将门重新锁上。
凭借两只组合的回形针,许以安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室内。
别墅裏面的装修大气奢华,许以安扫视过宽大的客厅,有些迷朦的眼神锁定到右边的楼梯。
许以安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实则耳鸣目眩,眼前天旋地转,是恨不得下一秒就栽倒在地上。
理智没有让她这么做,简单确认了一下别墅裏无人居住,许以安抬起似灌了水泥的双腿,直奔楼上。
到达二楼,许以安选了最北边那个房间,因为裏面有个大窗户,方便应对突发情况及时跑路。
她现在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了,连脚上的靴子都顾不上脱,直接仰面砸到了房间裏的大床上。
许以安闭着眼,自己都能感觉到她喷在被单上的鼻息滚烫。
圆月没有受到影响,它从许以安无力的臂弯裏爬出来,爬到她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脸去蹭她。
对现在的许以安来说圆月就像个火炉,她嘴裏嘟囔着热,然后翻身把脸埋进被面裏,她侧躺着,肩膀以及小腹的起伏弧度越来越沈。
圆月乖巧地趴在她脸前,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
那些疼痛堵住了许以安的耳和眼,她软倒在床上,对外界的动静全然不知,只能听到由自己的呼吸变作的风声。
……
墨色渲染了整个天空画布,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别墅门前,一个人影矫健地翻越过那扇高耸的铝艺大门。
轻盈的落地。
江斐然头上盖着的冲锋衣帽子往后耸了下,那比天上明月还要纯粹的银发闪过,冷冽而张扬。
江斐然身前斜着一条哑黑的皮质背带,从右侧肩膀绕到左腰,身后唐横刀的重量迫使背带绷紧,隔着衣物也能看出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
唐横刀的刀柄漆黑笔直,像是月前的一枝树杈,泛着黑夜幽深的色泽自江斐然的右肩倾斜向上。
前天夜裏,江斐然他们遭遇了一群丧尸和丧尸野狗的袭击,奋力杀出重围,但在应付感染物攻击的混乱中,他与另外两个队友失散。
经历了难缠的战斗,江斐然的精神系异能濒临枯竭,只能走出几百米在附近找了个落脚处休养。
阔步来到别墅门前。
江斐然拎出一把钥匙,钥匙匹配,顺利插进去,但下一瞬他敏锐地察觉出异常,门锁被人动过……
江斐然眉头微蹙,冷淡漠然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放缓气息,江斐然铺开精神力进行搜寻,然后在别墅二楼最北边的房间找到了一个人类。
目前的异能等级不足以让江斐然分辨出细节,但是他能通过精神力感知到对方一动不动,而且气息的波动也很微弱,似乎是受了重伤。
江斐然不喜欢麻烦,却也不会无故伤害别人,现在这个人受着重伤应该没有杀害他的能力。
江斐然装作不知,拧开门锁进去。
在外搜寻物资,江斐然不可避免地跟感染物碰上,他纯黑的衣裤上面一块块都是暗色的血迹,就连脖子也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江斐然回到二楼次卧,把还算有分量感的背包扔到床尾,一边脱掉臟衣服一边往次卧裏的卫生间走。
等用冷水洗完澡,江斐然换了身干凈的衣服,他在床边坐下,拉过地上的背包拿出裏面的食物。
撕开面包的袋子,江斐然临下嘴前,忽然把面包反转过来,瞇起眼睛查看背后印着的生产日期。
2017年11月03……
算一下时间,昨天刚过期的。
江斐然暗嘆,空荡的胃部还在持续绞紧,他张嘴咬下去。
没有关严的房门忽然被什么东西顶开了,江斐然抬眸去看,就看到地板上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在动。
哪来的兔子?
眼神在圆月身上扫了个来回,江斐然漫不经心的想,小兔子的毛发干凈无尘,身上还穿着做工精致的灰色工装连体衣,酷萌酷萌的。
圆月的品相极好,脸盘子胖嘟嘟,黑眼睛像两颗葡萄。
慢条斯理地嚼着面包,江斐然朝地上的小兔子试探地勾了勾手。
圆月也在好奇地盯着江斐然看,註意到他的动作,歪头思考了一秒,放开嘴裏叼着的向日葵布偶,屁颠屁颠地朝着床上坐着的男人跑过去。
新奇地接住那团毛茸茸,江斐然看着小鼻子拱他手心裏的圆月,从旁边敞着口的背包裏取出一支谷物棒,撕开掰了一块送到圆月面前。
圆月三瓣嘴动动,甩甩头,没吃。
还挺挑啊。
江斐然唇角微勾,扔到自己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