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成簇的紫藤花柔若无骨的垂着,在明媚阳光的作用下,紫色小花披上了一层梦幻的浅紫光晕,美好的像一幅油画。
江斐然搭着自己的脉搏,感知到那越来越快的跳动,没有反抗的放任其失衡,他小心翼翼地侧了一点眸光,悄悄关註在他旁边坐下的许以安。
聆听到许以安的气息逐渐轻松,确定这时候开口不会让她觉得不自在,江斐然佯装自然地挑起话题:
“它叫什么名字啊?”
许以安循着声音偏头,发觉江斐然看向圆月的眼神,她揉了揉圆月的脑袋,声音仍是带着些许的低哑:“圆月,圆满的圆,月亮的月。”
风裏有了蔷薇浅香的痕迹,江斐然束成低马尾的银发被拂起几缕,他因为许以安的回应弯唇笑起,高冷矜贵的气息瞬间被春日暖风席卷。
江斐然对上她的眼睛,跟着重覆念了一遍:“圆月。”
圆月捕捉到自己的名字,仰头望着江斐然,那对与许以安很像的黑琉璃眼睛似乎会说话。
江斐然也被圆月可爱到了,看向许以安轻笑着问:“我可以摸摸圆月么?”
听到江斐然的请求,许以安眼前闪过昨晚模糊的片段,以及早上江斐然从怀裏掏出的那支棒棒糖。
她回过神,没有拒绝地点头。
征得了许以安的同意,江斐然挪动身下的椅子靠近她。
但也没有多近,只是江斐然一展臂就能摸到圆月的距离。
知道江斐然没有恶意,在他靠过来的瞬间,许以安身体条件反射的紧绷了下,后又放松下来。
江斐然倾身,轻揉圆月的脑袋,利用圆月作为话题的切入点不假,他对圆月的喜爱也不是装的。
圆月舒服地瞇眼,一个跳跃,然后落在了江斐然怀裏,他唇边的弧度温柔,抚摸圆月柔软蓬松的雪白小肚子,眼神看向小兔子的主人。
“我今天准备去搜寻物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行动?”
在江斐然的视角中,阳光投射在许以安身上,颈侧的碎发都染了层浅金色的光晕,花香淡雅,她轻闭着眼,没骨头似的放松地靠着藤椅。
踩着黑靴的脚支在地上,微微分开的一双长腿透着力量感。
黑密似乌鸦羽翼的睫毛搭在下眼睑,这让许以安看起来就像是闭上了眼睛一样,但实则不然,她正透过眼睫间的缝隙与江斐然对视。
视线无声的交汇,许以安插在口袋裏的手指蓦然收紧:“不用了,我背包裏的物资还有一些。”
不止一些……
意识掠过随身空间内充足的物资,许以安干脆把肩后的兜帽戴上,不让江斐然从她眼睛裏看出有关谎言的色彩。
江斐然没有觉得不对,以为许以安是觉得阳光刺眼,他点到为止,安静地抚摸圆月没有再搭话。
可令江斐然感到意外的是,气氛稍有些冷淡,许以安却把兜帽掀了下去,并且主动打听起别的事情。
“这附近的丧尸多吗?”
江斐然根据实际情况答:“不算多,你也看到了这裏是郊区,居住人口肯定没有市裏那么密集。”
而丧尸是由病毒在人类体内筑巢衍生出的生物。
许以安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同时心裏有了别的思量。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江斐然没有立刻回覆,而是漫不经心地支起下颚骨,反过来追问许以安:“怎么?你改主意了?”
许以安点头,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除了嗓子有点不舒服外,其他地方都已经恢覆差不多了。
“你不是说不缺物资么?”
江斐然抚过圆月的背脊,想知道许以安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
跟物资没有关系,许以安在心裏默默回答江斐然,是因为那再次觉醒的木系异能,现在她需要更多的晶核来升级异能,根本不敢懈怠。
可是拥有两种异能明显不同寻常,许以安没有正面回答,只丢给江斐然一句:“去的时候叫我一起。”
江斐然见她不想明说,既然已经获得了跟许以安相处的机会,他不在意地勾起唇角,没有再追问下去,跟着许以安一起享受阳光的沐浴。
记得小时候的冬天,外婆总会抱着她坐在太阳底下,温柔地给她读绘本,所以许以安很喜欢晒太阳。
晒得头顶发烫,许以安跟江斐然暂时告别,她把圆月抱回来,还不忘捞起藤椅带回北边的房间。
把藤椅放回原位。
许以安发间还残存着阳光的暖意,她把外套脱掉搭在床边,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开始热身。
一切准备就绪后,许以安从空间裏取出瑜伽垫铺在地板上,双臂撑在瑜伽垫上开始做俯卧撑。
没一会儿的工夫,房间裏就响起了许以安略微变粗的呼吸,看她一起一伏的频率速度,似乎是要将昨天发烧耽误的运动量给补回来。
懵懂天真如小兔子,圆月乖巧地蹲在许以安的外套裏,咬着猕猴桃干,享受上午茶时间。
太阳慢慢移动,很快过了中午。
许以安午睡才醒,听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提高了音量:“来了。”
她掀开被子,穿好外套,拉上黑靴侧边的拉链,小跑着去给江斐然开门。
低眸看向许以安,江斐然轻笑:“这次开门还挺快的啊。”
有了在露臺一起晒太阳的熟悉,许以安能感觉出江斐然不是个坏人,甚至对自己抱有诸多友善。
“但你可能还得等一会儿,我回去拿点东西。”
许以安反手指了指房间裏,不好意思地抿唇。
“没关系,我等着你。”
江斐然善解人意的声音裏没有一点不耐烦,他歪着肩膀倚在门边,盯着许以安的宠溺眼神有点像是在看去春游忘记带东西的小朋友。
但是许以安拿的东西可不是小朋友会有的,她先是拿出口罩和护目镜戴好,随后抓住床边的背包一甩挎上,最后戴好半指手套拎起黑弩。
全部武装完毕,许以安走到江斐然跟前,隔着口罩,她微哑的声音有些发闷:“可以出发了。”
目睹全程,江斐然慢半拍地站直身体。
不得不说,江斐然被她的专业程度给惊到了,眼神微移,看向许以安装着圆月黑色的腰包。
圆月探出脑袋,身上穿着浅粉的冲锋衣套装,毛茸茸的包子脸上戴着与它尺寸匹配的黑框护目镜。
帅气酷炫,但是江斐然迟疑地问:“你带着圆月可以么?”
许以安微微抬头,打量着江斐然那张显露在外的俊脸。
想到他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许以安把一只胳膊从背包裏蜷出来,背包转到身前,她探手进去,取出空间裏的备用装备递到江斐然跟前。
“谢谢。”
江斐然微怔,笑着接过。
趁着江斐然佩戴护目镜的间隙,许以安把背包重新背回去,抽空回答他的问题:“不带着圆月,我才不行。”
许以安失去圆月就像是机器人掉了颗螺丝钉,或许看起来影响不大,但其中的感受只有小机器人知道。
江斐然心领神会地做了个ok的手势,是在告诉他懂了许以安话裏的深意,也是在告诉她可以出发了。
眼神在他的手上停了瞬,许以安准备走到前面的位置,就被江斐然先一步抓着她的胳膊扯到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