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安全,你跟在我身后。”
许以安侧眸看他,她当然知道走在前面承受的风险更大,之所以主动走向前锋的位置,只是为了向江斐然表示自己对这次合作的诚意。
但……既然江斐然都这么说了,许以安没什么好不答应的,她轻声应道:“好,那我给你殿后。”
“行啊,后面交给你,我放心。”
江斐然回眸一笑,直白的话裏是对许以安无端的信任。
看着江斐然瘦削挺拔的背影,许以安摸了摸圆月的小下巴。
*****
别墅的铝艺大门被许以安撬开,江斐然先她一步走出去。
“这周围几栋别墅都被我搜过了,我们可以去稍远一点的地方。”
为了降低引来丧尸的风险,江斐然侧身靠近许以安的肩膀,声音放低地跟她说明情况。
正在专心锁门的许以安感受到忽然靠近的热源,她手裏的动作一顿,心跳却是与之相反的加快了频率。
她走神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得到回应后,江斐然向后撤离了两步,站在一旁等着她。
他知道许以安锁门的行为不仅是为了防止外来者进入,更多的是为了阻止丧尸游荡着闯进去。
因为好似摆设的大门,根本防不住思维灵活的人类。
江斐然提了下纯白的口罩,转身朝着太阳垂落的方向走,许以安什么也没问,握紧黑弩,踩着江斐然走过的路往前走。
对于江斐然的深浅,许以安无从得知,但是凭借昨晚短暂的交手,她能看出来对方的武力值绝对不低。
两人即将走过其中一个拐角时,江斐然忽地停住脚步,来不及反应的许以安差点撞到他身上。
她第一反应觉得不对劲,刚想问江斐然发生什么了,就听到对方放轻的示意。
“嘘,前面有三只丧尸靠近。”
抬高漆黑的弓弩,许以安从他身后走出,果然看到前方游荡着三个浑身腐烂的丧尸。
其中一个丧尸发现了他们,虽然行走的速度像是开了慢二倍速,但是盯着许以安与江斐然的眼睛简直在发着精光,充斥着渴望的兴奋。
看到丧尸发白的眼睛,许以安心跳猛地跳空一拍,但她反应速度极快,瞄准丧尸的命门射击。
许以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甚至那个丧尸死亡之前,眼睛裏残存的兴奋还没有完全褪去。
“噗通……”
又是接连的两下倒地闷响。
许以安收势,拧眉退回了江斐然身后。
江斐然侧过身,诧异地看向躲在自己后面的许以安,他清楚许以安不是害怕倒在地上的丧尸,不然她连举起黑弩射杀丧尸的胆量都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
没等江斐然想明白,许以安抬头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犹豫地率先喊了他一声:“江斐然。”
不是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只是听到许以安掺着微哑的嗓音念出那三个字,江斐然长睫扇动着颤了一下,声线有些紧绷:“怎、怎么了?”
许以安心系别的事情,没有察觉江斐然的异常,满眼认真:“你知不知道丧尸的脑子裏有东西?”
关键信息全在一句话裏面,江斐然顿时了然于心,同时他也明白许以安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你说的是那个像宝石一样的东西?”
许以安眸光微闪,脚下轻挪朝江斐然靠近了些,音量不自觉的放轻:“你是怎么发现那个东西的?”
看着她眉眼间的认真,江斐然压制住上扬的嘴角,不动声色地贴近许以安,两人就差额头抵额头了。
许以安不是毫无知觉的木桩子,发现跟江斐然的距离似乎太近,她立刻谨慎地往后退了半步。
江斐然温柔敛目,向许以安说出实情:“我表弟豆豆喜欢看电影,我们杀死第一只丧尸的时候,他就抱着好奇心把丧尸的脑袋捅开了。”
豆豆?
听着怎么有种幼儿园小朋友的既视感,可是有胆量捅开丧尸的脑袋探查,估计不可能真的是小朋友。
许以安的关註点歪了一瞬,转而回归正题:“那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可以给体内的异能升级?”
面对许以安的追问,江斐然不假思索地答:“知道。”
许以安没再说话。
知道许以安这是问完了,江斐然有来有往,开始反问她:“所以你跟我出来,是不是想要丧尸晶核?”
许以安警惕地抬眸,对上江斐然真诚的深棕眼瞳,想起方才他配合自己的态度,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回避对方,随之简而易骇地点头。
“那我们相互配合,待会儿得的晶核平分,怎么样?”
江斐然是对许以安怦然心动了,但在这个变得动荡不安的社会,他也需要晶核升级异能自保。
另外江斐然笃定,就算他要将所有晶核都给许以安,她也不会同意,即便她是这件事情中的受益者。
或许真的有灵魂伴侣的说法,江斐然认识许以安的时间不长,但是对她某些方面的了解却十分透彻。
就像是江斐然认为的,如果他说出把晶核都给许以安的提议。
许以安也坚决不会答应,不是因为和江斐然的关系不够熟悉,她只是在意这件事情裏的公平。
哪怕站在许以安面前的人是外婆,外婆提议把两人一起获得的晶核全部给她,许以安也不会同意。
江斐然说的平分,正中许以安下怀,只是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她觉得有必要跟江斐然商量一下。
思及此处,许以安抬起手,隔空指了指地上倒着的丧尸,“那个丧尸晶核可以由你负责……挖出来吗?”
她与江斐然对视,仔细观察着对方细微的神色变化,忙不迭拍了拍手裏漆黑冰冷的弓弩,积极补充了句:“我可以走在前面杀丧尸。”
许以安的反应倒影在江斐然眼睛裏,他恍然的明白过来,原来她躲在自己身后是因为嫌弃丧尸么?
江斐然切断与她的对视,上下扫了一遍许以安的穿着打扮,纯黑的冲锋衣套装在她身上酷飒利落。
尤其重点是,像是领口与袖口这些细节也没有臟污,脚上踩着的黑靴也只有靴底沾了些土尘。
江斐然的眼神停在她的腰间,就连圆月也是一身雪白,忆起之前许以安给他的那包湿纸巾。
细枝末节被拼凑,江斐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那包湿纸巾不单是为了道谢,还是因为许以安有洁癖,看不得自己臟成那副样子。
江斐然在心裏记下,答应了许以安提出的要求:“我可以挖晶核,但是你走在前面就不用了。”
“谢谢你。”
许以安漆黑的眸子闪着碎光,对江斐然绽放出真心实意的笑。
她的笑眼裏,阳光下。
江斐然耳廓红到似乎能透光,像是被猛然射中了心臟,他走向倒地丧尸的脚步都有些飘飘然。
没和赵云旗他们走散之前,江斐然负责的是斩杀丧尸,从丧尸脑袋裏挖晶核根本不用他操心。
但是现在两人只有彼此,对于挖晶核的事情,许以安表现的很抗拒,那么江斐然只能全部包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