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哪来的这些食材?”
许以安的眼神丝毫不慌,她决定让江斐然跟着的那刻,就已经做好了暴露随身空间的准备。
但是就算暴露,许以安也不能直接告知江斐然实情,最多就是露出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破绽,让对方自己领悟。
预想中的场景到来,许以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是森林裏的精灵,精灵可以变出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或许是那盒润喉糖起了作用,许以安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一丝沙哑,正在煎蛋的江斐然动作一顿。
不是因为别的,许以安恢覆如初的嗓音很是动听,就像是被晨露湿润的琉璃珠,透亮清冷。
因许以安的声音迷离了一瞬,想着她可能连小朋友都骗不过的理由,江斐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笑吟吟道:“没想到你还是森林裏的小精灵……”
许以安眼神凝滞了下,她根本没有想过江斐然会这么配合,故意绷着声线追问:“你不相信么?”
“信啊,我当然信了。”
直接用铲子托起煎蛋,将其放到三明治的青菜上,江斐然回答她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和质疑,像是那种会被诈骗公司青睐的顾客。
江斐然回眸,对着许以安扬起唇角:“你说什么我都信。”
江斐然的笑容似乎可以融化所有,许以安不自觉地避开眼神,低头继续组装碟子裏的三明治。
吃完早饭,江斐然在厨房裏收拾卫生。
许以安抱着圆月,热情地揉搓了小兔子一番。
但就在圆月欲罢不能之时,许以安十分克制地住了手,不顾圆月的扒腿挽留,她毅然决然地离开客厅,去往二楼暂住的房间收拾东西。
圆月趴在地板上,甩了甩耳朵。
江斐然楼上还在收拾东西,许以安已经带着圆月整装待发地出了门,她站在别墅的庭院裏,熟练的操控意念把空间裏的车子移出来。
江斐然挎着背包跑出来,入目就是庭院裏凭空多出来一辆车,而许以安揉着圆月的脑袋正靠在车身上看他。
扫视过那辆造型炫酷的黑色车子,江斐然难言诧异地挑了挑眉,暗自想着,小狐貍身上果然有秘密……
看到江斐然来了,许以安停下抚摸圆月的动作,取出回形针,利落的两下把铝艺大门撬开。
大门打开,江斐然闪身走了出去。
许以安的眼神透着漫不经心,转身把大门拉开后,她脚步状似随意地走到江斐然身侧,想看看他不吭不响的究竟在搞什么东西。
当看到江斐然像个小朋友,握住匕首在别墅的墻上刻画时,许以安头上登时冒出几道黑线。
火烧了屁股似的跑出来,就为了用匕首在墻上创作?
困惑地看了很久,直到江斐然开始刻画鱼鳞的时候,许以安才终于辨认出那是一只由两个“2”组成的小鱼,在此之前她没有任何头绪。
许以安鸦睫轻扫,打量着墻面上线条潦草的小鱼,觉得江斐然的刻画功底最多在幼儿园水平。
但是比起江斐然的刻画水平,许以安更关註另一个奇怪的问题。
她问:“你刻条鱼干嘛?”
江斐然还在“咔咔咔”刻鱼鳞,听此眼睛亮亮地看向许以安:“留个纪念啊。”
许以安没有说话,墨眸浮现出微不可查的探究。
“你要不要也刻一个?”
江斐然忽然起了别的心思,声音充满期待的希冀。
许以安摇头,看起来兴趣不大。
江斐然抚摸着小鱼身上刻好的鱼鳞,情绪低落地敛眸:“没有朋友,小鱼肯定会觉得好孤单的。”
许以安看向江斐然的发顶,总觉得那裏有一对银白的猫耳蔫蔫地垂着,僵持的气氛持续了两秒。
她默默走到了江斐然身边,抽出腰间的匕首,笨拙地用匕首在上面刻出了一只小兔子头像。
看出来了江斐然是在装可怜,许以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妥协。
许以安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绘画,但是三瓣嘴的小兔子头像明显要比旁边的小鱼可爱,她拉下口罩,轻轻吹去了线条缝隙间残留的细尘。
刻完之后,许以安看着那只小兔子头像,才反应过来在墻上刻画有多幼稚,她把匕首收回去,看也没看旁边的人一眼,转身便往回走。
江斐然开心地弯起眼眸,他看向许以安走远的背影,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对着墻壁举起了手裏的匕首,眼神比起刻小鱼的时候专註多了。
俄顷之后。
江斐然满意离开,而象牙色的墻壁上多了只精致的狮子猫头像,跟旁边的小兔子头像被一颗爱心圈在一起。
庭院裏,许以安拉开后车门,把圆月连同棉窝一起放在后座。安置好圆月,她关上后车门,看向回来的江斐然,简言意骇:“上车。”
无论是凭空出现的车子还是那些新鲜的食材都很奇怪,包括许以安对他解释也明显在说谎。
江斐然看得出来,但是不管发生什么,许以安自己是跟定了,即便到了黄泉边奈何桥上,他也要很着许以安走。
“来了。”
江斐然绕过车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