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安:“!”
“咳咳咳……”
听着耳边持续不断地咳声,许以安立刻把水杯拿了回来,迅速抽出纸巾按在江斐然的下巴上,然后顺着下颌骨滑到分布着水痕的脖颈。
脖颈是脆弱的致命部位,也是相爱之人可以触抚的敏感地带。
江斐然微仰起头,配合着许以安给他擦拭的动作,线条微微绷紧,颈侧的几条青紫血管也隐约浮现出来,不知是不是主人情绪太过激动。
湿濡的纸巾在脖颈间轻沾,不可避免被许以安指腹滑过肌肤,感受到那抹无法忽视的温热柔软。
江元青喉结轻滚,长睫微敛地瞥向许以安,深棕的眼底像是有焦糖融化在裏面,裹着甜腻的分子动荡不定。
许以安眉心微拧,攥着纸巾一心只想把江斐然脖颈上的水珠擦干。
她用手心握住那团潮湿的纸巾,食指顺着江斐然的脖颈探进衣领裏,期间无意轻擦过那凸起脆弱的喉结。
指腹捏着那块布料摩挲,许以安得出一个他衣领也湿了的信息。
江斐然的呼吸有些迷乱,当被许以安指尖蹭过喉结和更裏面的锁骨,他只觉得那片皮肤像是着了火,连同脑子裏的理智也差点烧没了。
握紧了方向盘,江斐然隐忍而克制地目视前方,企图用认真开车来让内心沸腾的情.欲平息。
许以安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再次抽出几张纸巾对折交迭,随后她倾着上半身靠近江斐然,细致地将那块有厚度的纸巾垫在他的衣领间。
纸巾隔绝了潮湿的衣领,只留下一片让人舒适的干燥。
“还要喝水么?”
许以安给江斐然塞好了纸巾,声音如常地问道。
而江斐然耳廓泛红,有些磕绊道:“我不、不渴了。”
在说话间,许以安已经拧开了杯盖,她认定江斐然只喝那两口没解渴,但是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也随机应变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似不以为意的赵云旗,实则密切註意着两人的互动,缓缓坐直身体,他咧着一口大白牙凑了过来,圆月跟薯片袋子都被放到了旁边。
他一手扒着座椅,伸着脖子把脑袋凑到前排来,看着江斐然衣领边露出来的纸巾,明知故问:
“哥你衣领裏塞得什么?怎么还用上婴儿围巾了吗?”
说话的时候,赵云旗就已经憋笑憋到五官扭曲了,现在一嘲讽完他哥,立刻放声大笑,甚至逐渐演变成了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度。
江斐然低眼,黑色的毛衣领裏垫着突兀的白色纸巾,那块被许以安迭得方方正正的纸巾,如今塞在他的衣领裏确实有些像婴儿围巾。
只是婴儿围巾是用来给婴儿吸口水的,而他衣领裏的纸巾是许以安担心自己不舒服而垫的……
打量着那块迭法细致的纸巾,江斐然不觉得丢脸,反而有些开心。
但这不代表他会附和赵云旗的打趣,江斐然放慢车速,缓缓转过头,却看也没看赵云旗一眼,直勾勾地盯着旁边表情有些傻掉的许以安。
车内持续响着赵云旗癫狂的笑声。
许以安神情无措,对上江斐然楚楚可怜的眼神,她想也不想地出声维护道:“一点都不像。”
江斐然听出了她声音裏藏着的心虚,又看看许以安写着真诚坦然的眼睛,接着在赵云旗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乖顺地相信了她的说法。
“你说不像那就不像。”
江斐然重新把车速提起来,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加愉悦,连看向许以安时唇边漾开的弧度都分外好看。
“当然不像。”
许以安回身警告地瞪了眼赵云旗,随后用了点力气把他推回去,赵云旗那一大个没有在中间挡着,通往后排的空间瞬间被清理了出来。
她轻声把圆月唤过来,抱在怀裏,后知后觉的赵云旗虎躯一震,转而开始扒着副驾座椅求饶。
许以安眼睫轻抬,带着暗示的眼神看向向江斐然的位置。
赵云旗反应过来,顿时也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惜许以安墨眸平静,压根不为所动,她似乎只对江斐然装出的可怜而心软买单。
认清现实,赵云旗立刻收起自己那对闪着泪光的荷包蛋眼,低着头能屈能伸地向江斐然道歉。
“哥,对不起,我不应该笑你衣领裏垫着的纸巾。”
江斐然瞥了他弟一眼,听着赵云旗毫不走心的言语,又看看旁边严阵以待盯着赵云旗的许以安,还是选择“心地善良”的接受了他的道歉。
给江斐然撑了腰。
旁观的许以安再次对上赵云旗眨巴眨巴的眼神,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利索地将圆月交到他怀裏。
赵云旗举着“失而覆得”的圆月,对着它毛发蓬松的背部一顿蹂躏。
往常是圆月蹂躏小向日葵,现在风水轮流转,它一脚蹬在赵云旗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
这个突兀的动静不算小。
前排的许以安跟江斐然同时回头,看到赵云旗一脸受伤地盯着圆月,不约而同地扬起唇角。
许以安拧着身子,认真地看向赵云旗怀裏的圆月,冷言教训了它一句:“圆月,不可以踢人。”
被训的圆月还没有反应,赵云旗这个“受害者”倒是先维护起来了罪魁:“没事儿,一点都不疼。”
许以安看着赵云旗仍然温柔抚摸圆月的动作,当即默了默,决定不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她往后靠,放松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