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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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月廿九,青州。
“殿下,前方便是青州城了。”李泗桥撩起车帘看了看,对韩烨说道。
徐晋放下兵书,探头出去瞧了一会,回头问韩烨,“天色还早,进城还是继续赶路?”
韩烨的面前摊开一幅大靖的地图,他点了点青州那一块,“进城。”
明明说要急行军,早日赶到防线最北端的遥州,如今才到青州,还有两日路程,却要浪费时间进城?
韩烨看了徐晋一眼,“想不通?”
还是李泗桥向他解释,“小徐大人有所不知,青州虽是北疆五州中最南边的,但如今凤州已然失守,殿下得视察其余四州的城防部署。”
韩烨指着地图,“朔城毗邻遥州,鞑子却绕过遥州,往西取了凤州,不知有何图谋,得先了解五州城防,孤才好部署。”
大军在青州城外驻扎,韩烨的车驾直入青州城。
青州的大小官员将领早得了消息,都在城门处迎接。
“末将青州守将陈永明,见过太子殿下。”身穿甲胄的黝黑汉子率众人向韩烨行礼。
韩烨温和地扶他起来,寒暄两句,便被引入城门。
“不是应由当地知州出面吗,怎么是守将牵头?”徐晋问李泗桥。
李泗桥悄声向他解释,“这是三十年前陛下定的规矩,一旦进入战时,各边防城池的守将就是本地最大的官,城中一应事务俱由守将调度,避免贻误军机。”
一行人进了青州大营,守将陈永明是个粗犷汉子,他们这样的边防驻军,多得是终生不见天颜的。如今金尊玉贵的储君就站在自己眼前,陈永明一张脸涨得黑裏透红,粗嘎着嗓子向韩烨汇报青州的城防。
其余官员都被韩烨遣散各自去忙,营帐裏只有韩烨三人、陈永明和他的副将。
“孤记得,陈将军也曾是舅父麾下吧?”韩烨笑道。
陈永明喜不自胜,“殿下知道?”他唰地行了个军礼,“末将曾是良国公军中的千夫长。”
韩烨拿出对自己人的态度,笑得温和亲切,“出征前舅父特意与孤说起过将军,称讚你骁勇无匹。”
陈永明一脸感动,几乎热泪盈眶,“没想到国公爷竟还记得我!”
这一番叙旧极有效果,韩烨转而谈起朔城失守和裏应外合之事,陈永明露出愤恨的神情,“若被我知道是哪个吃裏扒外的畜生,非得把他皮扒了!”
韩烨长嘆一声,满脸忧色,“朔城上下无一活口,一点消息也没传出,就连缇骑司都无从查起,孤甚至都不知道贼子是一人还是……”
徐晋瞧着他真挚地做戏,没忍住别开了视线。
陈永明果然义愤填膺,指天发誓青州军中若有异动,必会立即报给太子殿下。
韩烨又与他商讨一阵城防部署才告辞,“孤还要赶去其余几州,两日后便会驻扎遥州,一应事务都可传信遥州。”
这是正事,陈永明也不敢挽留,亲自送韩烨一行出了青州,目送着大军开拔渐渐远去。
城门边,陈永明身后走出一名戴着兜帽遮住半张脸的中年人,“如何?”
粗犷汉子的脸上早没了方才的激动与义愤,恭敬道,“按主子的吩咐说了,他们应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