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微寻派人去查了,什么都没查到。”
一阵风拂过,吹动姬发肩头的发丝,韩烨捻了下指尖,起身和他走出小亭,“这人当年诈死脱离缇骑司,不知是为了什么。”
“为权,为利,为情。”姬发捂紧手炉,“左不过是这些,他既然还活着,总有一日要出现在独子面前。”
他们走到湖边,韩烨从树上折下一条柳枝,细心掰掉上面剌手的粗皮,递给姬发,“回去让李泗桥寻个水瓶养着。”
姬发接过来,探出的指尖泛白,韩烨皱起眉,轻轻握了下他的手又松开,“还是凉,回吧,湖边风大。”
他转身往寝殿走去,姬发怔怔看了眼自己的手,抬腿跟了上去。
是夜。
陆韧步履飞快地走进小院,“主子,内宫有消息。”
他递上一封烙着火漆的密报,年轻男子拆开看完,轻笑一声,“老当益壮啊。”
陆韧还不知那上面写了什么,听他这样说,不由一楞,“是……?”
“韩氏又要添丁了。”年轻男子将密报递给他,陆韧一目十行地看过,那是内宫的宫婢传出来的——皇帝宠妃,云嫔娘娘这个月月信迟迟不来。
恐怕云嫔自己都没註意到,但后宫自有专人记录妃嫔彤史。
“既然是云嫔,那这孩子……?”陆韧征询道。
年轻男子单手支颐,仰头看着夜幕上的弦月,“先留着罢,有用。”
“是。”陆韧应道。
年轻男子似乎想起什么,转过头对陆韧说,“你那儿子对徐晋倒是上心得很。”
他的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闲聊一般,陆韧却瞳孔微缩,低下头回答:“兴许是属下当年嘱咐他要照顾好徐晋。”
“怕什么,都是有用的人。”年轻男子为他的紧张发笑,“素日看不出来,陆微寻倒是纯孝。”
陆韧没敢接话,心思转过几道弯,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主子绝不会多管闲事,除非此事和他相关,阿寻和阿晋……陆韧的心跳停了一拍,脑中浮现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想到什么了?”年轻男子似笑非笑的声音惊醒陆韧,他仍是单手支颐,一双眼睛不怒自威,在深沈夜色下看不清情绪。
陆韧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
年轻男子不以为意,换了个问题,“你是徐晋的师父,你说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陆韧露出为难的神色,“属下当年离开时,他也才十一二岁,实在是想不到。”
年轻男子也不在意他的回答,沈吟一阵,“让十七去接近徐晋,那傻小子性子轴,告诉十七,不必虚与委蛇,只有真心才克那傻子。”
他含笑看着陆韧,“你说,徐晋会喜欢十七吗?”
陆韧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不高兴?”年轻男子挑眉,“你想姬氏嫡脉断绝么,姬雍和你没仇怨吧?”
陆韧沈默着摇头,他几乎已经肯定心中的猜测,目光覆杂地看了眼自己的主人,“您……”
年轻男子沈下脸,“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语气冰冷道,“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