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回过神摇摇头。
英国公府东苑。
徐晋闭着眼盘腿调息，听到细微的脚步传来。
他睁开眼，是姬发回来了。
“阿兄。”他唤了一声，好奇地问，“太子真要出征吗？”
姬发走过来摸摸他的发顶，“是，他明日动身。”说着，随手拾起徐晋身旁看了一半的书，不出所料又是兵法。
“阿晋，你如此喜欢兵道，想去战场上瞧瞧吗？”
徐晋眼睛一亮，“可以吗？我和太子一起去？”
姬发笑起来，“是，他的伤还没好，你跟在身边保护他，也能长长见识，或许姬氏日后会出个名将也未可知。”
徐晋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那我去收拾行装。”
他站起来就要走，被姬发一把拽住，好笑道，“让下人去罢，还用你亲自动手么？”
姬发拉着他坐到一处，“和阿兄说会话。”
徐晋乖乖坐在他身边，看过来的目光满是信赖，姬发瞧着他就心底软和，但北境遥远，战事不知要持续多久，有些话不得不说。
“阿晋，你记好了。”姬发替他把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如无意外，大军会在遥州驻扎，到了遥州你避开人去城裏最东头的钱庄，那是咱们家的，之后所有消息皆由此处往来。”
“战场上危机四伏，瞬息万变，出了靖都后，你要一直呆在东宫身侧，他若赶你，你就说是阿兄担心他，要你一眼不错地看着他才放心。”
徐晋默默记下，点点头，“记得了，阿兄。”
姬发摸着他的脸，低声交代最后一项，“这些话一概不准透露给东宫，任何你觉得奇怪的地方，都要通过钱庄将消息送回靖都来。”
瞒着太子？徐晋疑惑地看着姬发，“为什么？”
姬发勉强一笑，“阿兄想搞清楚一些事，你照做就是了。”
“好。”徐晋乖乖点头，他张了张嘴，实在憋不住了才问姬发，“可是你不是喜欢太子吗？”
姬发惊讶地看过来。
“就是……你在东宫时和他挨得那么近……”徐晋的耳朵先红起来，说话也吞吞吐吐。
“你方才去东宫了？”姬发一楞。
徐晋难为情地点头，“我、你不让我跟着，我有些好奇……”
他抿着唇低下头，阿兄做事一向不避讳他，最近却总独自去东宫，本来也未曾放在心上——全是师兄撺掇的。
“什么时候去的？”姬发倒不生气，只是一想到和韩烨亲昵时被弟弟看了去，总归有些抹不开脸。
他还未羞赧，徐晋先红了脸，本想说谎略过这事，可他又觉得偷偷跟踪兄长已然是做错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从你们拉手开始，还、还看见他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