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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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太子领兵出征的旨意颁布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五寺衙门并御史臺这些历来拥嫡的官员反对最是激烈，韩烨听着几乎疑心自己必定会死在沙场。
齐王党倒是一言不发，除了齐王本人在太极殿上一番造作，哭着惭愧自己无能，不能替父皇和储君分忧外，无人对东宫亲征一事置喙。
皇帝前所未有地强硬，一力否决了换将的提议，刚直不阿的清流大人们差点一头碰死在殿阶前，最终还是清流魁首许文赫老大人出言，好一番讚颂太子文武双全，才让这场大戏落幕。
韩烨下朝后直接回了东宫，一进寝殿就看见姬发立在窗前发呆，一袭白衣犹胜新雪。
他走过去牵住姬发的手拢在掌心，把他从窗前拉开，“你体内还有余毒残留，别着凉了。”
他们心意相通也有一阵了，姬发面皮薄，一向没什么亲昵动作，这会儿倒是任他牵着走。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韩烨纳罕地笑道。
姬发只是静静看着他，好一会才出声，“你带我走吗？”
韩烨敛了笑，“前线危险，你留在靖都。”
姬发点点头，“好。”
他答应得如此轻易，韩烨又有些不得劲，捏捏他的手，“若是话本子裏，这会该说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姬发的目光落在自己被握着的手上，平静地分析，“不论是谁通敌，此人一定位高权重，行事缜密周全，你在前线，我得在靖都替你坐镇后方。”
韩烨笑起来，握着他的手挨在唇边落下一吻。
“你伤还没好，把阿晋带上吧，他喜欢兵道，也能保护你。”姬发又说。
韩烨思索片刻，“好。”他笑道，“陆微寻知道吗？”
姬发的语气冷淡，“阿晋愿意去，我才是他兄长，轮得到陆微寻点头？”
“是是是。”韩烨失笑，“你想好了，我就带上他。”
他握紧姬发的手，轻声说，“你在靖都安心呆着，我心中有数，没有把握不会主动请缨的。”
姬发静了一下，“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便动身，不能再拖了。”韩烨的脸色凝重起来，“朔城是边陲重镇，朝廷历来重视，城中粮草军需丰足，如今全便宜了鞑子，恐怕他们不日就要继续南下了。”
正是春风和煦的时节，姬发的心底却无端端起了一阵寒意，他看向窗外喃喃低语，声音几不可闻，“原还担心春闱的计划引来皇帝怀疑，如今出了这事，得停手了……”
韩烨掀起唇角，“眼下的情况比你原本的计划更好，天时地利人和，父皇已然联想到了。”
他贴近姬发耳边低语几句，温热的气息打在姬发颊边。
“当真如此说？”姬发讶然看过来。
韩烨与他挨得极近，几乎呼吸交错，他索性轻啄了一下姬发微张的唇，眼底涌上偷腥成功的笑意，“是，真是意外之喜。”
姬发没工夫和他计较，兀自陷入沈思。
“想什么呢？”韩烨摩挲着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