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管事也是天清宗的人,可惜呀,修炼了一辈子到头来也只是个练气中阶。这不奇怪,天下修者几何,大多数人都只能练气期到死。只有一部分人可以筑基,金丹的就更少了。家人见他再修下去也是无望,索性托了关系派了钱财,让他好歹得了个大管事的位置,日后不至于饿死。
丹堂是天清宗的产业,大管事在这儿也已经做了四年了。他也早就娶妻生子,除了挂名在天清宗外,早已经变回了平民百姓。碧元接着道:“前辈不必多礼。若说,我们还得叫你一声师兄才是。”
“不,不敢当,不敢当。”
“既然是同门师兄弟,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兄多多担待。”
“哎,哎!自然,自然。”
碧元拿出云郝给的账本,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指着上面说:“大管事您看看,此处与总账有些出入。”
一听是帐出错了,大管事的汗瞬间流了下来。他抖着手接过来细细看了,又拿起自留的账本开始比对。碧元四人则继续喝着茶,吃着点心等他。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账果然有出处!总账没错,可单笔的账单却无故少了一张。也就是说,大概有人做错了帐,怕被罚,硬是将以前的帐东扯西拉,最后竟然不知怎的扯平了!所以,总账对得上。“如何?”
碧元问,看大管事的样子也应该有眉目了。大管事脸色白了又白,讪笑着说:“额,呵呵,还好还好。对师弟,哦不,仙长自然不敢有所隐瞒。这帐确实出了问题,单笔账单少了一张。”
随即转头吩咐底下的人,“来人啊,还不快请三位账房过来查账!竟然出了这等事!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小人应了声赶快跑出去叫人了。不一会儿,三位账房过来了。一进来就直接跪下,给碧元他们磕头。大管事看见他们就来气,直接把两本账砸到了他们面前。他厉声呵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莫不是中饱私囊了?仙长眼皮子底下也敢犯浑!还跪着干什么!等仙长请你们起来么?还不快过来查账!”
三人都是当地百姓,被这么一吼,身子抖如筛糠。
三人哆嗦着拿起账本,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对账。小厮从外边又抱进来许多账单,被浆糊粘着的厚厚一沓。一时间,只余翻纸声。看来今天是完不了了,大管事想。随即他又对碧元开口道:“仙长,您看这帐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楚。是不是宽限几天?”
还不等碧元答话,盯梢弟子中一人急忙抢到:“师兄自便。我四人还要其他要事要办,还需待些时日,师兄不必着急。”
“那就好,多谢仙长了。啊!我已在风鸣楼设下宴席,还请四位不要嫌弃才是。”
“哪裏哪裏。师兄美意我等哪能不领?”
查账继续了一下午。期间,碧元几人出去将药草堂的账本拿了回来。那账本自然被塞进了两名盯梢弟子的手裏。要走的人,不适合拿人家门派的账本嘛。盯梢弟子没多想,只当对方有眼色,还知道他们只是新弟子,就应该对老人尊敬。账本这种东西,自然也是应该由老弟子拿的。拿完账本又逛了逛繁华街市,四人这才往风鸣楼走去。风鸣楼是莲峰镇中第一大酒楼,由仙莲国大世家风家所开。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可在这儿也已经够了。
裏头小桥流水,花草满堂,一进去,香气扑鼻赏心悦目。大管事真是有心了,四人被早就等在外面的大管事请进了三楼包厢。与此同时,凡逸殿后厅。云郝依旧坐在主位上听下属的汇报。不同的是,地上跪了名弟子。天色已晚,漫天的红霞渐渐褪去,夜晚终于来临。凡逸殿也黑了下来,云郝那张脸隐没在黑暗裏,平白无故的教人心生恐惧。跪在地上的弟子打了个哆嗦。随即双拳紧握,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把握!哪怕对方是个吃人的恶鬼,他也不能轻易放弃!哼,只待他来日得势,定要洗刷今日跪地之耻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