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李玥先是伸手接过面具欢欢喜喜地戴在自己的脑袋上,抬头正好看见李时芷无悲无喜的脸,更加欢喜的喊,“四哥你也出来玩吗?”
“出来买点东西。”李时芷随手拿了一个能盖住整张脸的面具,又挑了几个银色的簪花戴在了李玥的发上,低声说,“好看。”
“真的吗?谢谢四哥!”李玥下意识地摸了摸新戴上的簪花,笑嘻嘻地问。
“四哥。”李逢舒也註意到了李时芷,也低声喊了一句。
“嗯。”李时芷应了一声,“你喜欢哪个,一起买了吧。”
李逢舒温和的弯了弯嘴角,眉眼带笑,看上去如芝如兰,他随手从摊上拿了一个玉兰模样的面具,声音都带着一点笑意:“多谢四哥。”
“不必,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四哥再会!”
“四哥慢走。”
李逢舒不动声色地将面具戴到了脸上,方才他看见李时芷挑的面具,跟除夕那日他戴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倒真是巧了。
而另一边——
杨槐今日难得着了一身深衣,脸上戴着那个牛首面具,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颚线,面具是黑色的,衣服是黑色的,倒更显得唇色如春日绚烂早樱。
纵使面具覆面,还是有几个女娘对着他暗送秋波,还有个胆子大的直接递了盏灯笼过来。
杨槐朝着那个女娘微微一笑,接过了那盏灯笼,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给她。
香囊裏装着几味草药,药香混杂在一起,多添一分风雅之气。
女娘顿了一会,还是接过了那个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新的药香冲入肺腑,原本有些发昏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她这才转哀为笑,柔声道:“多谢公子。”
“前面有个猜灯谜的地方,公子不妨去看看?”
“好,多谢提醒。”
“也祝公子今夜也遇着自己的风月。”
一处茶楼前立着一个足足七八米高的架子,从最上一层到最下面一层足足摆了十排的灯笼。
最上面只挂着一盏。
而这一盏,足以抵的余下几十盏灯笼。
那是一盏绘着兰草的四格宫灯,纸面上的兰草栩栩如生,那含苞待放的骨朵儿,那纤细修长的枝叶,连上面如豆点大的小虫都十分逼真,仿佛下一秒就会爬出纸面。
四角灯架上坠着宝石流苏,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不可方物。
茶楼的掌柜穿着一身青衣,腰带勾勒出修长身形虽然已是而立之年,但算得上是仪表堂堂。
“各位,在下苏仪筠,乃是身后这家茶楼的掌柜。恰逢上元佳节,在下特意摆这一墻灯笼,意在图个彩头。”
“这裏有十道谜题,对一道就可按照从下往上的顺序拿走一盏灯笼,全答对就能取走最上面的那一盏。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各位不妨试试。”
“哥哥,那裏好热闹啊!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李玥手上拿着一串咬了三四口的糖葫芦,唇脂印着糖渍流光溢彩,越发显得她可爱动人。
“好。”李逢舒从袖中拿出一方白色手帕,细细地替她擦去了唇角几粒碎糖,“女娘要有个女娘的样子,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语气却宠的要酿出糖来。
前面就是那家茶楼。
“哇哇,那个好漂亮,哥哥我也想要!”
“好,先看看怎么个赢法。”
陆陆续续有几个陪着谁家女娘一起游玩的公子哥开始猜谜,女娘们则在一旁笑作一团,打闹着猜他们能答到第几题。
不过猜了好一会,最好的那位也只答到了第七盏。
“左千不足,右万有余。”
旁的几个人抓耳挠腮,脸也慢慢红了,女娘们嗔怒地看着他们,不悦道:“你们不是说学富五车嘛?怎的连这一个也答不上来?”
“仿。”
突然有两个声音插了进来,一清冽,一低缓。
两两对望,互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