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事若是假的,他一问便知。杨槐内裏转了转,示意她先退下。
籽然瞧着脸上神色未变,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只留杨槐一人站在亭子裏对着满院的花草出神。
“系统,你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待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杨槐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他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散散的,坐没坐相。
系统回的很快:“半真半假。”
“真的是什么,假的又是什么?”
系统沈默了一会,没有回答。
杨槐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前车之鉴,猛地打住:“等等,这不会又要扣我功德吧??黑心老板!这种当我不会上第二次了!”
系统:“嘿嘿。”
嘿你**呢?
“恭喜宿主0214花费50功德购买知情权‘籽然女官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一次,目前剩余功德为2021点,望宿主再接再厉!”
“另外提醒宿主一句,当前任务进度过慢,望宿主继续加油哦!”
杨槐:“……”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就很离谱。
我真服了。
系统还是那副鸡贼模样,骗完功德就溜之大吉,任杨槐如何吐槽大骂,也不再冒头。
花出去的功德泼出去的水,杨槐嘆了口气,连带心态都老了几分。现在还真是举目无亲,孤苦无依,当务之急是找到可用之人,掌握现下之事。
晚上还有个接风宴,现在天色还早,杨槐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打算出去看看能不能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从刚才籽然答话的态度来看,这府上的人对自己未必有几句实话,说不定还有其他心思的人。为了不引人註意,他悄悄从侧门闪了出去。
府上的人都各司其职,两个府丁好好地守着正门,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异常。
淮扬这边说的都是当地方言,江南水土惯会养人,淮扬人看起来都一副水灵模样,说的话也像是常年浸在果酒裏一样,软软糯糯,听起来自有一股别样的意味。
他以前跟着学了段时间的扬州话,现在效仿起淮扬话也有模有样,加上一派俊朗长相,端的是一个玉树临风,很快哄得几个女娘婶子掩唇而笑,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前宣慰使为人不错,对我们这些人也是如亲子一样。”
“是呀是呀,前段日子听说他请旨归家了,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郎君家住何方年纪几何啊?家中可有妻妾身上有没有婚约啊?婶子家有个堂妹,瞧着跟郎君还挺登对的……”
这裏那裏胡侃几句,杨槐终于在一堆婶子女娘种脱了身,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起来更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伤透了这些人的心:“家中已有妻室。”
几个人唏嘘一阵,也各自散开了。
唯有那个想为杨槐介绍自家堂妹的婶子还不死心地问道:“怎的年纪这般轻就有了妻室,好丈夫当先立功业再考虑成家,你瞧瞧你瞧瞧……”
杨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情绪更加温柔了,眉眼弯弯,脸上一派好脾气的解释道:“年少相识,情深不已,这才先成了家。”
其实在他这个年纪成家的人不在少数,更有甚者孩子都有了几个,那婶子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劝杨槐再考虑考虑罢了。
眼见这人态度坚决,婶子也不再自讨没趣,讪讪笑了一声,说:“那我祝你与夫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多谢。”
这么探了半天消息,眼看天色渐暗,杨槐凭着来时的记忆寻了回去。路上路过家糕点铺子,他顺手进去买了几块。
可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记性,又或是低估了淮扬城巷的覆杂程度,走着走着,杨槐突然发现已经是第三次看见某家云吞铺子,脸上一麻。
坏了。
还真给他走丢了。
要不找个人问问?
他打量了周围的人一眼,周边皆是行色匆匆的模样,他正想硬着头皮随机抓个人问路,没想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抓了一抓。
杨槐下意识朝自己的袖子看去。
却对上了一双粉色的眼睛。
那张臟兮兮的脸上长着一双无比纯凈的粉色眼睛,来人又一次摇了摇他的袖子,指了指他提着的糕点,小声地说:“你把那个给我,我给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