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答应我了?”惊喜来得太突然,林清月倒像是被雷中了一般,有些不敢相信。
张林明嘴唇张张合合了几次,脸色有些急,终于挤出音节,“我……”
“行了,别说了,我明白,你只是答应考虑。”林清月赶紧打断他的话,怕他又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再加上看他连发音都困难,想必喉咙是真的不舒服,“你先躺着,我找人叫军医来看看你。”
看着林清月急急起身离开的身影,张林明有丝触动,多久了,没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下属有的只是恭敬和敬重,他除了军中的人,也就是跟着慕寒认识了林清月而已,这么多年,他一直以慕寒为中心,不曾关心过别人,别人也不曾关心过他,陡然被林清月这样关心着,心裏总归是有些暖的。
闭上眼睛,竟是感觉从未有过的疲累,好累,真想一睡不起。恍恍惚惚中,感觉到有只手搭在手腕上,有人捏开他的下巴,有东西压住舌头往喉咙裏探,终于所有摆弄他的动作都停了,总算可以好好睡了,又有苦涩的东西灌进喉咙裏,好苦,不要,下意识地抗拒着,耳边似乎有人在嘆息,无奈,绵长,然后唇上有软软暖暖的东西覆上,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有舌头溜进了自己的嘴裏,直往喉咙深处而去,接着便哺入一股苦涩的东西,无奈唇舌被缠住,无法抗拒,最后只得滚动喉咙咽下,似乎并没有先前的那般苦涩难以下咽,经过疼痛的喉咙时,还能抚慰那痛感。
用湿巾抹了抹张林明的嘴角,林清月露出一抹微笑,这家伙,生起病来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怕喝药,曾在一些话本书上看到过用嘴哺药的方法,好在是有效的,总算是将一碗药十之七八哺了进去了。
上次在府裏学着照顾了他几天,有了些经验,今晚虽然没有手忙脚乱,但是也累得够呛了。咦?抚了抚心口,没见到张林明前,这裏那是闷闷痛痛的,怎么都不舒坦,怎么见了张林明后,是这心宽慰了下来,所以不痛了,还是忙起来,顾不得痛了?
就着手中的湿巾,随意抹了下脸,红的?血迹吗?难怪他会知道自己受伤了。累,将外袍脱了,左右看了看,也没有别的地方让自己睡了,索性滑进张林明的被子裏,侧头看到喝了药的人,睡得很深,手指轻轻抚过瘦削了的脸,一阵心疼。
轻轻地托起张林明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手环着他窄瘦的腰,闭上眼睛,睡意袭来,也手胼足胝地沈沈睡了过去。睡眠中的张林明感觉到了有热源,脸颊无意识地蹭了几下,便一头栽进了温暖裏。
张林明这一场病,又恰巧适逢入冬,很是病了好些天,林清月觉得军中环境和物资都没有城中好,想要张林明回城养病,别看张林明看起来温温滋润的,一幅好好商量的样子,犟起来,任是林清月说破三寸不烂之舌也没说动他。
好在林清月照顾得上手了,凡事都细心了起来,悉心照料着,缠绵了病榻许久的张林明终于是好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