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清月收拾着床铺,一边的张林明抿了抿嘴角,用已经恢覆了温润的声音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想他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家少爷,又何曾做过伺候人的活计?
“感动了?”林清月抖了抖手中的被子,回头朝张林明咧嘴笑,“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的。”
张林明比不得林清月脸皮厚,被这么一调笑,白皙的面皮染上了粉红,转身绕过了屏风。
林清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他大少爷,何曾伺候过人,他张林明倒还是第一人呢,先让你逃一会,终有一天,会让你点头说是的。
“将军,那个温品名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欺我琼州无人,最近一直在掳掠边界上的百姓,派去增援边防的人至今也没有消息传回来……”张林明走到慕寒的帐外,就听到裏面传来王海昌激愤的声音。
“将军……”温温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慕寒闻声看过去,病了些时日,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一身青衣,同色披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寒风吹动衣袍,竟像是要羽化登仙一般飘逸。
“天寒,进来吧。”掩去了方才的思绪,慕寒开口道。
进得帐中,账内除了没有风,并没有比外面暖多少,病后初愈,身子自然弱了许多,被林清月那样调笑,又出来得匆忙,只披了件披风就出来。行了礼后,拢了拢披风,倒了一杯热茶暖着手心。
“张副将,您身体怎么样了?怎么末将觉着瘦了不少啊,看这都入冬了,身子没好利索,就呆在帐内,免得又受了寒,这人啊,身体最紧要,没得落了病根,日后遭罪哟。”这话说得如此坦率,王海昌这次倒是说了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