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坐好后,转头一看,欧阳路就站在马匹旁边,仰头看着他,神情柔和,没有痞气,没有坏笑,眼睛亮亮的,刘义抓紧手中缰绳,心中似有什么东西暖暖地滑过。
刚想说声谢谢什么的,却见欧阳路纵身一跃,刘义只觉得马背一沈,欧阳路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后,吞回嘴边的道谢,脸上一黑,“你坐上来干嘛?”手肘向后一击,却被欧阳路大手一包,随即贴得刘义更近,气息全都喷吐在刘义耳后,“你确定要在马上和我动手吗?”
刘义后颈耳朵迅速泛红,欧阳路唇边挂着笑,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撒开四蹄奔跑了起来,虽然两人共乘一骑,速度远远不及一个人单骑,马也不是什么好马,但是刘义哪裏试过这样奔跑的速度,风声过耳,身边景物快速掠过,刚刚还一副恼怒的无畏样,转眼便怂了,高大的身子缩了缩,欧阳路从刘义腋下探出手,接过他手中的缰绳,便呈半搂抱的姿势将刘义圈在了怀裏,想和我斗?道行还不够呢。
寒风呼呼从耳边吹过,风有些大,吹得眼睛有些难受,背后是一片温暖的胸膛,后颈时不时有温热的气息抚过,刘义半瞇着眼,天地茫茫,似乎没有尽头,只有身后的温暖是真实的。突然间觉得,这是自己骑马以来,最放松的一次,不必手软脚软,又不用时刻担心着摔落,他全然信任身后的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不是自己让人依靠,而是依靠别人。
由于刘义成功地请到了欧阳路,所以埋伏的准备做得十分充分,滚木,滚石,火油,样样充分。可以说就等温品名进来了,保证大败青州军。
当崔格接到张林明传书时,埋伏的准备工作都已经进入了尾声,所以崔格立刻回信,称万无一失。
慕寒因为黑小子失踪的事,感到心焦和急躁,但是又不能把战事丢到一边不管不顾回去找人,只能天天去叫阵,这样琼州军和青州军每天都有一场仗打,除了第一次交手外,慕寒每一次都佯装被温品名打得只能招架而无还手之力,借以麻痹温品名的警惕性,几次之后,温品名就放松了警惕了,不待慕寒来叫阵,自己主动跑去阵前叫阵,琼州军退一步,青州军便进一步,步步紧逼。
又是结束了一天的缠斗,慕寒脱下头盔,随意放在桌上,灌了杯冷茶,一股冰凉从喉咙直到腹中,浮躁的心绪平静了许多,计划正在一步步施行,他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捏了下鼻梁,扬声叫了下帐外的亲兵。亲兵一走起来,拱手行礼,“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