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米举双手讚成:“这个方法不错!”
姜翎想了想,她从前随军上阵时,也见识过防具的威力。如今的制作技艺已比宋朝先进许多,若能穿着防护用具进祠堂的地室,那么先前其他人布下的陷阱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好。”
嬴氏祠堂位于一个山谷中,四方皆是悬崖峭壁,若不会飞檐走壁,那么只能经由树洞密道一途往来于外界。
接下来的两天,由占十方各方联络,买来一堆盔甲服,由黄小米带路,一件件地运回此处。
姜翎反倒成了一个闲人,但她也没真的闲下来。老太太每日带着她到处游走,她才发现这个山谷中灵气聚集,是极佳的修行之地。
此间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只是比起紫云阁要简陋些,姜翎没有喊苦,倒是占十方天天晚上苦着脸去挑水劈柴。
这一日,大家吃完晚饭,各自散去。明天就是入祠堂的日子了,姜翎无心休息,便出门坐在屋前的空地上,看着山谷上映出的一方天空。
群星耀耀,月光皎洁,掐指一算,仅余半个月就到中秋了。
占十方刚搬完最后一批装备,累得满头大汗,刚想去冲个凉,就看到姜翎坐在庭院中。她微微仰起头,侧脸清冷疏离,黑发悬垂如瀑。
占十方不请自来地坐在她身旁:“睡不着吗?”
“嗯。”
占十方微怔,他本以为姜翎会否认。
“占十方,”姜翎转过脸来,双眸如墨,“我想跟你说一说,我从前的故事。”
占十方疑惑:“为什么突然想说?”
之前,占十方明裏暗裏都想探究姜翎的过去,但姜翎一直严防死守地没有透露半分。
“此去吉凶未定,对方既然早一步设下埋伏,便不会是普通的陷阱。若是我回不来了……希望还有人能知道这些事情。”
屋前挂着昏黄的老式灯泡,将姜翎的轮廓照得柔和婉转。她嘴角一勾,眉眼弯弯,笑得与千万正值芳龄的少女没有差别。占十方看得有些呆了,一时忘记该怎么接话。
“该从何说起呢?就从我出生开始说吧。”
“我生于宣和二年,那一年,时局动荡,我爹娘死于逃荒的路上。师父将我带回紫云阁,过了一些时日,我才知道师父是朝中有名的伏魔师,深得陛下厚爱,常为陛下行占卜驱邪事务。”
“我跟随师父修习诸般法术,闲暇时,就看看百家书册。十岁那年,我第一次独自领命伏魔。目标是临安左近村中一只成精的草妖,它刚修成人形不久,又与族人失散,不知该如何存活……”姜翎言语乍停,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仿佛又回到那时候。
占十方觉得很神奇,如果是以往听到这些内容,他一定会以为是谁在做白日梦。但是从姜翎口中听到这些平实有趣的故事,莫名觉得十分生动。
“我觉得它很可怜,就用寻踪术帮它找到了族人,将它送回族人身旁。”
“你做得对。”占十方点点头,很认同姜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