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表白
随离被差役押解走了,
这个认知,让时倾的心情沈重又消沈,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时倾觉得仿佛也是一种依靠。
难得的,
苗鹏煊没有一见面就对自己纠缠不休,时倾乐得让他陪着,
说说话,走走路,
排解排解郁结的心情。
进了城门,
苗鹏煊的马车停在门边候着,
他邀请时倾上车,
说送他回国子监。今天并非休沐日,
监生们去请了假出来给曲直讲送行的。
皇子府的马车华丽奢靡精致宽敞,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天气尚且有些炎热,时倾一坐进马车,
顿时觉得凉爽了起来。
苗鹏煊随手从车壁上拉开一个暗格,
拿出一个罐子,
倒了两盏深褐色的东西,又从另一个暗格裏取出些小冰球,
放进玉盏裏,
说道:“来,尝尝,这是我府裏秘制的酸梅汤,
用冰一镇,
在这大日头下喝起来,
特别有感觉。”
怪不得一进车厢便觉凉爽,原来车壁暗格裏放置着冰块。果然皇家的奢靡,哪怕是侯府,也是没法相比的。
这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呢,不知那些得宠的皇子公主,得奢靡成什么样儿!时倾心头暗暗感慨:幸好他是个哥儿,没有尚公主!
苗鹏煊自己先喝了一盏,然后拿巾子,沾着冰水,抹了抹脸,斜靠在车壁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嘆喟。
时倾端起玉盏来尝了一口,觉得那酸梅汤又酸又甜,还有一股梅子味,再加冰镇过,好喝又消暑,不由得几口便喝完了。
苗鹏煊坐起来,给时倾又斟了一盏,时倾确实有些渴了,便不客气,又一饮而尽。苗鹏煊待要再斟,时倾忙推拒了,不好意思在苗鹏煊面前牛饮。
“缘份这个东西,真是奇妙。知道吗?其实,我比曲直讲更早见过你?”苗鹏煊嘆息道:“结果,他却成了你第一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这个说法,让时倾听着很是刺耳。不过算了,不想跟苗鹏煊吵嘴干架,时倾回忆了一下,道:“我成亲那夜,见驾出宫,才第一次看见你。”他跟苗鹏煊相识,明明在曲随离之后呀。
“出宫那次,只是你第一次看到我。我第一次看到你……”苗鹏煊回忆了一下,说道:“是在郊外罗汉寺裏面……你陪你母亲去上香,我听旁人指你们指指点点,说快看快看,那就是刚发现的哥儿。我就在那时候看见了你。可能你还不太能接受自己是哥儿的事实,精神很不好,脸色也差,蔫头耷脑的,整个人像在梦游一般。”
自己什么时候去过罗汉寺?时倾完全想不起来。在得知自己是个哥儿的半个月裏,整个人都是迷乎的,非常不想面对现实。关于那半个月的记忆,时倾记不太清楚了,罗汉寺之行,可能是母亲怕他在家裏憋闷坏了,借口进香,实则是带他出去散散心吧。
苗鹏煊拉起时倾的手,款款道:“时倾,我看见一副落魂失魄的样子,一下便喜欢上你了。”
这猝不及防的表白,时倾一下懵了,怔怔地看着苗鹏煊,感觉一定是自己听岔了。
苗鹏煊把时倾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很是认真是说:“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明明是苗鹏煊在说这些无耻的话,时倾却觉得羞耻得紧,被苗鹏煊握着的手,热得滚烫而熨帖,传给时倾异样的感觉,时倾慌忙扯回了手,拿袖子盖住:“那会儿你还有皇子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