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争下堂
莫老侯爷和信国公,
都是带着儿【孙】子进宫请罪的,此时都是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不同的是:莫老侯爷是想请陛下念在莫家为荣国征战四方,死得只剩一个独苗的份上,
舍了爵位,
保住孙子;而信国公则是痛恨儿子丢了他的脸,表示他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请陛下严惩。
苗鹏煊了解情况之后,跪到时倾身边,
说道:“父皇,
儿臣已经入赘莫家,
所谓嫁出去的……儿子,
泼出去的水,
儿臣愿与莫家荣辱与共。”
然后,
他转向时倾,说道:“时倾,我相信你,绝不会做出这等丑事,
其中定有误会。”
时倾用一种快死了,
麻木不仁的口气说道:“当场被捉……”能有什么误会?
苗鹏煊恶狠狠瞪向桂承基:“一定是被桂二公子算计了,
老早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想法,
可恨我怕败坏了你们的兄弟情份,
没敢说。时倾,不是你的错,要说有错,
是我错了,
是我没有提醒你,
没有保护好,才让你被奸人所害。你放心,在我心裏,你永远像天边的明月,皎洁无瑕。”
既然信国公要舍了儿子保自己平安,那好,他便成全他。苗鹏煊三言两话便把事情定性了:是桂承基贪恋时倾,设计。时倾是受害者,一切责任都在桂承基。
苗鹏煊向和德帝磕头道:“请父皇替儿臣和时倾作主。”
和德帝还没说话,时倾倒先叫起来:“陛下,是臣心悦二公子,趁着拜访之机,在二公子的茶水裏下了,引诱二公子成事……都是臣的错,臣愿承担一切后果。”这些话,其实已经在苗鹏煊到来之前说过一遍了,这是说给苗鹏煊听的。一副桀骜不驯,死不改悔,敢做敢当的样子,其强势刚烈的气度,都不像时倾本倾。
桂承基紧跟着呜呜哭道:“臣什么都不知道,糊裏糊涂,不晓得干了什么,陛下饶命呀。呜呜……”
莫老侯爷也哭道:“陛下,都是臣教孙不严,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臣让皇家蒙羞,臣有愧,臣万死不辞。”一边连连顿首,一边又哭道:“只是,我莫家如今,这剩这一根独苗了,还请陛下……”
莫老侯爷这一哭开了,信国公不甘示弱,跟着也哭奏道:“陛子,臣教子无方……”
“够了!”和德帝不想听莫老侯爷和信国公没完没了的老调重弹,打断道:“两家卿家稍安勿燥,朕自有论处。”
他虽然身体越来越差,但做了几十年的皇帝,积威深重,轻轻一句话,便令莫老侯爷和信国公收了声,葡伏跪地,等候发落。
明明只需要牺牲一个桂承基,就能幸福在场所有人。苗鹏煊气得的,真想甩手抽时倾几个耳光,把他打醒,让他认清局面!
时倾竟然不跟着他主导的情节演下去,还说什么心悦桂承基,下药引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是嫌活够了吗?
可眼前这局面,苗鹏煊只得忍着气劝道:“时倾,你是不是在国公府又犯了隐疾?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你莫非现在都还没有清醒?”
“隐疾?什么隐疾?”和德帝赶紧追问。
莫老侯爷启奏说,时倾从小便患有一样不知名隐疾,不发作时,跟平常人无异,一旦发作,便会神志不清。由神志不清而表现出不同癥状,有时是全身无力,有时是胡言乱语,有时是狂燥不安……等等。当时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后来一个游方郎中给炼了一瓶药丸子,不能根治,但可以缓解病情,发作之时,服一颗便好。这病有时几年不发作一次,有时又会接连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