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了
一边侍立的心腹太监,
都是极机灵的人,赶紧拦挡在柱子前,被时倾一头撞得呲牙咧嘴,
直吸冷气。
莫老侯爷连滚带爬,
过来抱住时倾,老泪纵横:“倾儿啊倾儿,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你若走了,
叫我死后下了阴间,
怎么面对你战死沙场的父亲啊,
我莫家就只得你这一根独苗,
你若走了,
叫我怎么面对莫家的列祖列宗啊……”
苗鹏煊叫道:“时倾,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抛下我……”
时倾对太监叫道:“请公公让开,让我死,我不能继续拖累煊殿下了。”
“闭嘴!”和德帝被吵得脑壳疼,怒道:“你们这么乱说乱叫的,
像什么体统?再吵,
拖出去廷杖!”
被和德帝一喝,
所有人都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原地跪好。
和德帝缓步坐回龙案后龙椅上,
斜靠在龙椅上了,
缓了缓,才道:“御前失仪,所有人,
再加罚俸一年!没有俸禄的,
其父……或祖父,
双倍罚俸。”
龙颜不可冒犯,御前失仪也是重罪,和德帝只是罚俸一年,算是格外开恩了,众人赶紧磕头谢恩。
和德帝坐在龙椅,良久没有作声,众人跪在下面,只能静静等待着,不敢再捋虎须。
良久良久之后,和德帝才道:“小夫妻磕磕绊绊,打打闹闹,在所难免,你们这辈子,还很长,只要多多磨合一下,说不定便能琴瑟和谐,还是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皇帝已经年老成精,虽然小两口看起来,都在对方着想,为对方好。
但他哪裏看不出来,其实是时倾想和离,只是不想撕破脸,不敢落了皇家的面子。
甚至于偷情这回事,闹到自己面前来,两位勋贵陪儿孙哭得老泪纵横,但在时倾提出下堂的那一刻,和德帝有种图穷匕现的感觉。
和德帝心道:看样子,煊儿还没有看出莫家的图谋来,还是太嫩了。不过,这样的儿子,安全。太精明的,总想着抢班夺权,自己病一病,他们就蠢蠢欲欲了。可是,安全的,似乎又不太精明啊。唉,真难两全。
和德帝居高临下,看见时倾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轻哼道:“时倾,你若是觉得委屈,不妨想一想,这世上,有哪个人没有受过委屈?朕当年亦不例外。”
皇帝都拿自己打比喻了,时倾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和德帝又道:“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但也会不太委屈了你。朕与你约定,以五年为期,倘若你仍是不想跟煊儿过下去,朕可以作主,让你和离。”
苗鹏煊和时倾几乎同时叫道:“陛下……”
和德帝双手虚虚一按,禁止他们说话,道:“朕当着煊儿的面,颁你一道口谕。”
太监叫道:“苗鹏煊莫时倾听旨。”
皇帝的金口玉言都是圣旨,只是口谕没有形成书面文字,不那么正式。一旦违反了口谕,就看皇帝想不想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