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
随离轻轻拉起时倾,
把他拥在怀裏,说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哥儿。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你是哥儿也好,
男人也好,我都会跟你过一辈子。没有孩子,
咱们可以收养。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由他们说去。”
这是随离喜欢时倾,
和苗鹏煊觊觎时倾最本质的区别。
随离喜欢时倾是喜欢时倾这个人,
跟他是不是哥儿无关,
他从不把时倾当成自己通向成功路上的祥瑞。
苗鹏煊从始至终,
觊觎的都是时倾的哥儿身份,
他对时倾这个人,
反而没有什么歪心思,他就是想分润哥儿的气运,让自己能够爬得更高。
随离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能跟苗鹏煊摊牌,
并结成联盟。
时倾的心情烦燥之极,
哪裏是随离几句话就能劝好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转换思维,重新做回男人。
随离看着怀裏的人,
语气真诚而炽烈:“时倾,
遇到你,认识你,入赘你,
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时倾被随离叨叨烦了,
叫道:“行啊,
晚上让我冲锋一次,我就信你!”现在他是男人了,男人能干的事,他也能干,他又不缺工具!
随离:“……”他家时倾发起飙来,他越来越接不住了。
时倾拿着自己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你说,它若不是孕痣,又是什么?”
“也许,就是一颗普通的红痣。人身上的痣,有些是后天长出来的,也有一些,长着长着便长没了。”随离提醒道:“不过,孕痣变淡的事,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他是不在乎时倾是不是哥儿,可苗鹏煊绝会是在乎的,他休离了发妻,遣散了姬妾,入赘进莫府,居然嫁给了个没有气运,没有机缘,没有福泽的男人,这简直是命运对他最大的嘲讽和玩弄,他铁定会恼羞成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大臣们同样也是绝对在乎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君后是个实打实的男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时倾,然后篡改史书,不能让这个天大的笑话贻笑后代。
随离很不放心,又建议道:“要不,叫人用丹砂在手腕上刺个青,只要不细看,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其实,现在时倾的身份非常尴尬敏感。名义上,他是苗鹏煊的正君,苗鹏煊登基,时倾成为君后。可是,他跟苗鹏煊到处秀恩爱秀了足足八年时间,却没有生下一个孩子。苗鹏煊都三十二岁了,膝下犹虚。
以前作为皇子,太子,苗鹏煊可以表现他对莫时倾的一往情深,不管他暗地裏怎么解决生理需求,但在明面上,他身边只有莫时倾这一个正君,别无妾室。
现在苗鹏煊登基了,还膝下犹虚,这一往情深的戏码就算还想演下去,也会有人跳出来打断。
元武二年,大臣们纷纷上书进言,请陛下下旨选秀。又纷纷劝告君后,为皇嗣计,请君后主持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