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谈
只是楚英睿还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安若王已经不耐烦地再次挥手。
楚英睿看得出来,他的父王已经不想听他说下去了,只好闭嘴,
行礼退了出去。
在他走出书房,
回身把门拉上反扣之时,从门缝裏看见:时倾正在向安若王跪下去……
刚才,
时倾被带进书房,向诸人见礼之时,
都没有跪下,
这个时候,
时倾却跪下了,
这是不是说明:时倾代表东宫有求于父王?为了东宫的颜面,
当然不想被旁人看见。
嗯,
这样也好,看起来,时倾不会对他父王不利。
从书房出来,大家都没有离开,
而是站在院落裏。见世子爷也被摒退了出来,
心情更是忐忑。
他们是一群可以左右,
甚至决定王府命运的人,柴时倾把他们都摒退了,
要对安若王说什么事或话?
楚英睿到底是世子爷,
见一群人站在院落裏,觉得不像话,便引着人去了书房旁边不远的偏厅。
坐在偏厅裏等待书房的密谈结果,
同样是煎熬而漫长的,
有仆从不断来通报,
说书房的门一直紧闭着,不见动静。
到了午时,仆役来请示,要不要摆饭。楚英睿便借着这个由头,走到书房外叩了叩门,道:“父王,该用膳了。”等了好一会儿,就在他要强闯之时,终于听见他父王说道:“进来吧。”
书房裏,安若王仍坐在上首位,时倾甚是恭谨地侍立在一边。看到这副情形,楚英睿算是放了心。
安若王吩咐儿子,叫把柴小郎送去客院,以上宾之礼相待。
用完午膳,安若王叫下人传话,吩咐厨下,整治一些精美的菜肴出来,晚上摆个家宴。
这当口,摆什么家宴?令楚英睿怀疑,是不是柴时倾那家伙说了什么,刺激到了他的父王,赶紧细问缘由。
安若王只淡淡道:“无事,就是想着,明天便是寿辰正日子,到时候,除了太子殿下会代表陛下驾临之外,还会有很多其他宾客到贺,届时,寿宴开不开得出来,还不一定,不如今儿晚上,咱们家裏人先聚一聚。”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没毛病,可楚英睿就是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他父王如果有意在寿辰的正日子前跟家人聚一聚,必定会提前吩咐,哪有事到临头才忽然决定的?
他总觉得,父王临时提出,要跟家人聚一聚,是和柴时倾密谈后的结果。所以,柴时倾到底跟他父王说了什么?
楚英睿不敢直接问父王,等伺候安若王吃过午膳,安排丫头侍妾前来服侍王爷休息之后,他便去了客院,他要搞清楚柴时倾这个时间跑来王府的真正目的。
当楚英睿来到安顿柴时倾的客院之外时,看见儿子楚元恺正站在院门外,院门关着,左右站了四名府兵。
大约元恺听到了脚步声,回头望见是父亲,便又转回了头。
楚英睿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头,问道:“看什么?怎不进去?怕了他不成?”
从金川县城回来,元恺一下变得沈默寡语,他没有消沈,甚至做事更加努力了,这样的元恺,让楚英睿和卓夫人看着,心痛不已。可感情之事,谁劝都没用,总得自己想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