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鸣摸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很明显吗?难受也得忍着,拍戏的时候打光很足,必须要这么浓。”
常安也想摸一摸,被孟斯鸣下意识拦下:“好啦,臟。”他拉住常安的手往餐桌上引,桌上七七八八摆了一桌子的外卖盒,逐一打开:“过来看。我没时间,也不会做饭,就去楼下打包了一些上来,洗洗手吃点吧。”
一晚上没吃东西又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常安的确已经饿了,他也不客气,洗了手就开吃,边吃边问:“你下午还有戏?”
孟斯鸣把一块糖醋裏脊夹给常安说:“嗯,有。”
“会拍很晚吗?”
孟斯鸣说:“有一场夜戏,估计得很晚。”
“我能去看看吗?”常安心裏挺想去的,他想看看孟斯鸣工作的地方。
孟斯鸣为难道:“还是不要了吧,你去我会很尴尬的。”
今天的戏有很多情绪上的起伏,需要在镜头前哇啦哇啦的大喊大叫、痛哭流涕,常安在的话他估计能羞到地底下。
常安进一步道:“我就远远望一眼,不会打扰到你的。”
孟斯鸣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向常安,常安最后什么也没说,神色黯然地低下头吃饭。
孟斯鸣猜得到常安是有些失落的,便退后一步:“那你在保姆车裏等我,我拍完,下午就送你回来,夜戏你就不要去了,又黑又冷的。”
常安嘴角微微上扬,点头表示同意。
下午约摸2点钟左右,孟斯鸣开着车和常安一并去到片场,把车停在影棚一旁,领着常安就进去了。
孟斯鸣的戏份下午两点半左右开拍,总共十几个镜头,如果顺利的话他预计应该会在4点前结束。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前半段还算顺利,后半段因为对手女演员始终摸不清角色情绪,总ng,一场戏陪她过了十来遍也没能让导演满意。
终于在下午5点左右,随着导演一声洪亮的“cut!”,这场女性情绪激烈的戏才大功告成。
根据副导演通知,2个小时用来休息吃饭,7点拍下一场雨戏。
收工后,孟斯鸣用最快的速度脱下戏服,在助理小河的陪同下走出片场,刚走出片场大门,便听到刚刚与自己演对手戏的女演员戴月,一个和他一样没什么经验的大学在读女生。
她走到孟斯鸣身边,怯生生地向孟斯鸣道歉:“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你的时间。”
孟斯鸣笑着摆摆手不以为意:“没事,不用介意。”
戴月裏稍稍放下了歉意:“那也要谢谢你帮我一遍遍搭戏,晚上还有一场,我有一个请求。”
孟斯鸣听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担心自己开拍时再像刚刚那样耽误大家的时间,我想吃完饭和你对一下戏,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女孩儿漆黑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眼睛也水汪汪的,像梦中迷失路途的精灵。
孟斯鸣感嘆,娱乐圈果真是一个遍花朵的地方,随随便便一个女n号演员的颜值就可轻易平打系花胡晓。
他本就不太会拒绝人,尤其是女生的拜托,只要他能做到,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其他,他都愿意尽力满足。
听到对方同意后,戴月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连忙道谢后返回了片场。
小河是盛星从业三年的助理,对娱乐圈一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还是有他自己的看法的,他好心提醒孟斯鸣:“最好不要和女演员走的太近,以免影响自己的星途。”
孟斯鸣笑着不以为意:“没有的事情还能让他给写成有的?况且她要是想蹭热度,大可找男一号,他不比我有名?”
小河还想说些什么,被常安打断。
孟斯鸣把小河事先点完的外卖递给常安:“饿了吧,今天片场出了些差错,原本4点可以结束的,但有个女演员始终进不了状态,拖了很久。”
常安接过饭菜,催促孟斯鸣多吃些。
孟斯鸣刚要拿起筷子,就被小河夺走了,随后像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掏出一个像草一样的轻食食盒:“这个才是你的。”
常安问:“他才150斤不到,也需要减肥?”
小河解释说:“现实看着不胖,但上镜就有点……”
孟斯鸣接过小河的轻食,嘆了口气:“我是一头牛,我喜欢吃青菜!
小河也放下书包说:“戴月的助理刚刚发微信给我,说他们6点左右过来。
”
“这么早啊。”他还想吃完饭陪常安在片场四周转一转呢。
常安问道:“是刚刚片场外的那个小女生?”
孟斯鸣点点头解释道:“今天下午和我对手戏的时候总是ng,所以找我道歉,还说一会儿要我帮她对戏,可你已经在这等了我3个多小时了,原本想陪你在片场转一转的。”
常安随即说道:“没事,我陪你一起,等你对完后我就回去。毕竟你拍夜戏,我在这总会影响到你。”
小河听后立刻向常安竖起大拇指:“还是常安哥深明大义啊!”
随后他不放心地又补充了一句嘱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与女演员沟通,一定要保持距离,还是常安哥在房间裏比较保险。”
晚上6点整戴月准时叩响了孟斯鸣休息室的门,开门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随口便问了嘴:“助理呢?”
戴月苦笑说:“1vn的助理,有和没有一个样。”透过孟斯鸣的肩膀看到房间裏还坐着另外一个人,神色稍微怔了一怔,很快便恢覆自然:“你有朋友?”
孟斯鸣知她所指常安,大方地点点头,将戴月请进来。
对戏的过程并不顺利,戴月始终无法找到晚上那场雨戏需要的疯狂情绪,眼睛时不时望向常安,似乎在表达常安的存在是她无法入戏的原因,但孟斯鸣无法为了这个仅仅只是对手女演员的缘故驱赶常安,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孟斯鸣随便找了个理由对戴月下了逐客令。
常安对孟斯鸣说:“她要是不自在,我走就是了,你何必……”
“是她不懂事。”孟斯鸣他简单收拾了下说:“我送你回家。”
一听说孟斯鸣要送常安回市内,小河为难道:“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开工,你回不来的。”
孟斯鸣回答说:“我的戏份相对靠后,不耽误。”
小河说:“中午时你说回去也就回去了,没有堵车,2个小时总能打个来回,可现在正是北京的晚高峰,你回不来的。”
常安拉住孟斯鸣的衣袖:“我自己可以回去。”
小河说:“司机小张回来了,我让他跑一趟。你听我的,留在这裏,不然误了拍摄进程,一方面给剧组添麻烦,一方面你作为一个新人,稍有不慎被有心的人拿住,说你耍大牌,你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小河并非故意吓唬孟斯鸣,在这个娱乐圈裏,凡事都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或恶意曲解,他比孟斯鸣大了几岁,又是他的助理,他有义务帮孟斯鸣挡住一切阻止他星途发展的人和事。
孟斯鸣说:“那就让小张送你回去吧。”
说话间,就有场务过来催促孟斯鸣补妆。
孟斯鸣想抱抱常安,被常安挡开了:“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后只又简单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二人才依依不舍地摄影棚外的停车场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