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鸣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是否喜欢江北,这样模棱两可的情绪令他非常陌生,无论是中学时交女友还是大学追常安,他的喜欢与不喜欢都来得很明确,但令他懊恼的是,他始终搞不明白自己对江北是什么样的情感。
是喜欢?依赖?还是……爱?
“可以和我说说吗?”
孟斯鸣摇摇头,苦恼于自己对江北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这件事,他不仅不知道如何说,且不想说,更加不想和江北说。
或者说他害怕。
害怕这段感情会如同和常安一样……无疾而终!
江北也不追问,索性说:“那我陪你坐坐吧。”
既然不谈感情,闲聊两句也无妨,思及此,孟斯鸣便问起江北:“你不是今晚要和你妈妈吃饭吗?还有……朱茉。”江北要带女朋友见家长了,想必他应该很喜欢朱茉。
江北照实说:“航班取消了。”
“那朱茉怎么办?北京暴雪的话,她同样回不去,滨海也没她住的地方。”
“滨海这么大,还怕找不到一家酒店吗?”
孟斯鸣说:“这不是酒店不酒店的问题,她一个小女生,你把她一个人放在滨海不合适。”
“与其担心她,我更想找到我那刚刚还在消失的朋友。”江北认真地说。
……孟斯鸣愕了愕,心中暗骂,又来!又来!!又来!!!
江北难道对他所有的同性朋友说话都这么暧昧的吗?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孟斯鸣顿了顿,对江北提出要求:“江北,你以后对我说话,能不能不要是这个态度?……这么……”他想找到一个委婉的措辞。
“怎么?”
“这么……不明所以,模棱两可。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李熠辉或程浩从来不这样。”孟斯鸣把话说明,脖颈处柔软的围巾传过暖暖的热流。
江北看着孟斯鸣,思索他话中的意思是否有厌恶或者反感:“或许,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沟通方式也不同吧。”
“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有时候又觉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们就是朋友啊,”江北放松声音,试图让孟斯鸣打消疑虑:“可能比普通朋友好那么一点点吧。”
“你谈恋爱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孟斯鸣脱口而出,问完就立即后悔了,这是属于江北的隐私,他没有义务告诉自己。
江北怔了怔,随即找了个理由搪塞:“朱茉说要保密。”
“你上次说,让我帮你追女朋友,说的就是朱茉?”
上次?江北回忆了一下,他确实曾两次对孟斯鸣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
江北不愿欺骗他,但也不能否认,只说:“我和她……稀裏糊涂的在一起了。”
“你喜欢朱茉?”
江北不回应。
孟斯鸣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到般喘不过气,缺氧使他大脑无法正常转动:“可你几乎没怎么和她在一起过。”
“都说你不关註我了,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呢。”江北苦笑道。
“你如果真心喜欢她,那我祝福你。另外我与她之间的炒作合约只签了1年,1年过后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夜色中,江北趁着孟斯鸣看向天际线的时候微微摇头,他所做的一切,不过为了身旁的这个人,只是这个人不知道而已。
“我们不聊她了好不好。”江北说。
“好吧,聊聊你吧。”
“我有什么好聊的。”
“你不是说我对你不了解嘛。”
“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哎……”孟斯鸣嘆了口气,“一直以来我都习惯了你单方面的付出,的确没有意识到朋友之间是互相帮助、互相关心的。”
呵……他记得他曾经也对常安说过此番类似的话,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变成了常安那样的人。
“你知道我从不在意这些。”这是江北的真心话。
“最近我也反思了自己,你曾经为我做过那么多,提都不提,不求回报,而我却还因为你的默默付出跟你怄气,实在有些狼心狗肺。有你这个朋友是我的幸运,你大四了,本应忙得要死,可还是为了我的《尘埃》出谋划策……”
江北打断他:“说这些做什么。”
“我实际上是想告诉你,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感觉像是道别。”江北苦笑道。
孟斯鸣摇摇头说:“我真心的祝福你和朱茉,希望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北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一把并不锋利的斧子疯砍,一阵一阵钝钝的疼。
他需要尽快收网!
因孟斯鸣与朱茉之间的娱乐圈情侣形象深入人心,临近年末时更是成为了各大电视臺、网络节目盛情邀请的重量级嘉宾,可以说如果请到了他们二人,几乎等同于有了收视保障。
孟斯鸣自从知道了朱茉是江北的女友后,每每有成双入对的活动时他都会倍加小心,尽量将二人的肢体接触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一方面朋友妻不可欺,另一方面,孟斯鸣巴不得与朱茉减少接触。
之前讨厌她,现在莫名更讨厌。
腊月的某一天,朱茉在江北的陪同下如愿地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盛星娱乐集团董事长,也就是江北的妈妈,徐丽敏。
江北之所以如此放心地将朱茉引荐给妈妈,是因为他相信在商场叱咤二十多年的妈妈定会一眼看穿朱茉明面上与自家艺人炒作,背后却与自己儿子恋爱的行为一定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