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魂只是道:“随你吧。”
“好。”商箫低沈地道。
闹了一晚上,商箫也只是吻了一路,给江魂身上留下了许多印记,还有就是摸清了江魂身上的每一处。
知道了这人面上是一派柔和之态,内裏也是。他没敢做出那种深入的事,该停时就停了,因为从江魂脸上可以看出,他当真没有做过这种事,若真的在深入的话,他怕江魂受不了,也怕他恼怒之下就直接走了。
于是便停了。
快天亮时,江魂昏昏欲睡间,就听到商箫在他耳边道:“你喜欢我吗?”
江魂心道:“不喜欢”,但面上还是道:“这还不明显吗?”
“不明显。”商箫摇摇头。
江魂耸肩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样吧,我们明日就去打下开阳,你帮我将开阳的兵力引出来,我在半路埋伏他们。”
终于说到正话了,江魂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好呀!”
商箫疑惑道:“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江魂:“不然呢?睡觉吧,我困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就已经是下午了,江魂揉了揉腰间,随之下床自己倒了杯水送到嘴边,一饮而下。
他想到昨晚自己临睡前,商箫说的那件事,江魂瞇了瞇眼:“他还会再来的。”
几日后,江魂按照约定,整顿大军前往天权,天权有难,开阳必定出兵相助。
如他所料,开阳的兵果然往天权赶来。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开阳的兵力都会在半路被商箫的将士围剿。
江魂身着铠甲,兵临天权城门下,他瞇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身旁的冥邪问道:“王上,不攻城门吗?”
江魂:“开玩笑,就算是兵力强悍的天枢也攻不下来,我们又怎么做到呢?”
“那王上在这裏做什么呢?”
江魂:“等开阳的兵力赶过来,与他们战上一场。”
几天后,他们退回自己的营帐前,半夜间却被开阳的兵力突袭,众人猝不及防死的死,伤的伤,最终带出来的兵力所剩无几,只有江魂在众士兵的保护下,逃到了一处山洞前。
江魂看向后面,没人追来,和冥邪对视一眼,便进了山洞。
冥邪燃起所剩无几的烟火,看向江魂胸前汩汩留下的血,对江魂道:“王上这是何苦?”
江魂被扶到一块大石头上,靠在上面,冥邪解开他的衣裳,替他包扎胸前的伤口。
江魂嘶了一声,冥邪抬头看他:“疼?”
江魂摆手示意他继续。
半晌后,江魂平静无波地看向冥邪,冥邪正抱臂靠在一处墻壁前,闭着眼睛。
江魂心中忍不住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问自己:“我以后会后悔吗?”
商箫没有按照与他商定的计策在半路劫拦开阳士兵,反而让他们直奔江魂而去,这点江魂想到了,说到底,商箫只是在利用他,而自己,不也是在利用他吗?
江魂忍着疼痛,在梦魇中度过了一轮又一轮,等到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宫殿中的床上。
而商箫正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醒来,餵他喝了一口水:“怎么样?”
江魂摇摇头:“开阳攻下了吗?”
商箫嘴角一弯:“当然。”
“那开阳国主,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跳楼自尽了。”
一代明主,虽是个女人,可这样未免惋惜。
江魂心道:“若是她直接投降,或许能留一命在。”
商箫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吧,就算她投降我也会杀了她!不如就这样死得还体面些。”
“为什么?”
“为什么?”商箫靠近江魂,道:“你那日抱了她,对她关怀备至,是做样子给我看的吗?那我告诉你,你如愿了,我确实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江魂不想与他争论这些,只是道:“那就恭祝王上夺下一国了。”
“还有天权呢?”
“寻鹿国主已死,那天权国主想必也不会独活,他心已死,何愁扳不倒他?”
“万一他想要覆仇呢?”
江魂摇摇头:“黄晟不是这样的人,就如你之前所说,他天性深情,心如死灰,哪还有力气覆仇。我想只要你散出开阳国主已死,他肯定一心赴死。”
商箫:“那就听美人的。不过,我想把开阳国主的尸身给天权王送去,就当是卖他个人情,也证实了开阳王确实已死,让天权王死心,美人觉得如何?”
江魂恭维道:“王上果然好计策。”
商箫接着道:“不过,此去也是有风险的,让谁去好呢?”
江魂:“这件事可大可小,王上不必多虑,直接让下人去办吧。”
商箫摇摇头,身子前倾,离江魂近了些:“我想让你那位得力将军去做,你看怎么样?”
江魂一楞,而就是面部那一点变化被商箫尽收进眼底,他不自然地笑道:“王上怎么想起他来了?”
商箫面现怒色,捏起江魂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江魂的眼神更是没有闪躲,直视商箫的眼睛,随后听到商箫说:“本王找你借个人都不行吗?”
江魂看到商箫眼中闪现怒色,心中道:“看来非他不可了。”
“自然可以,王上马上就是全天下的王了,这点小事还用得着问我吗?”
商箫看着江魂的眼睛,过了好久,笑了笑,松开江魂:“本王和美人开玩笑呢,美人千万不要怪本王。”
江魂低眸:“当然不,嗯!”
话还没说完就被商箫吻住了。
一夜无眠后,第二日,江魂盯着黑眼圈去处理政务,这时,门被推开,看了一眼来人,江魂道:“把门关上。”
冥邪看到江魂后楞了一下,随之关上了门:“王上叫我来什么事?”
江魂:“过几日,你去开阳接了寻鹿国主尸身,给天权王送去。”
冥邪抬头:“王上是要给他们震喝吗?”
江魂摇摇头:“你此去千万小心,尤其是从天权回来时。”
冥邪:“这是为何?”
江魂抬眼看了冥邪依言,冥邪看到江魂好似有些责备的眼神,觉得自己多嘴了,便跪到地上:“王上,对不起!”
江魂见此状,心中啼笑皆非,心道:“我也没说什么。”
他将眼神收回,站起身:“我没有怪你,你自小心就好了。”
既然王上都这样说了,冥邪也不多言,道了声:“王上,告辞”后就出去了。
几日后,商箫去了开阳,听说要亲自处理一些开阳的事务,下派一些人手去治理开阳。
所以,这几天商箫终于没有来江魂的房内,这天晚上,江魂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听到房上有动静,想起了冥邪明日就要去办自己交给他的事情了,嘆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门,抬眼看屋顶,果然,冥邪就在上面,他的面容极俊,面色柔和,若是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闭着眼睛就像个很会照顾人的大哥哥一样,即便没有表情,也像是在对人微笑一样。
冥邪手中提着一壶酒,闭着眼睛,支着一条腿半躺在屋顶上,像是睡着了。
江魂一跃,跳上了屋顶,走到冥邪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屋脊上,偏头看向冥邪,冥邪的睫毛好像动了动,但没有睁开眼睛。
江魂以为是错觉,他移开眼睛,看着天上的繁星和皓月,吹着凉风,心中道:“或许我想明白这人为何喜爱呆在屋顶上了。”
瞥到冥邪手中的酒壶,他抢过,自饮一大口,冥邪终于睁开了眼睛,听到旁人说:“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
江魂没有点破冥邪装睡,但是冥邪还是听出了其中意思,他没有说话,见他不说话,江魂也不知说什么。
等了好一会,冥邪才道:“王上得了天下后想做什么?”
没想到冥邪会突然问这个,江魂一楞:“......我也不知道。”江魂突然偏过头,看向冥邪,问道:“你呢?”
冥邪本就看着江魂,这一下,二人分别看向对方,江魂生着长眉秀目的姣好面容,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睛也是温柔无比,看着有些不同于往日的王上,冥邪一怔之下,便直接道:“我此生只想护王上周全。”
江魂一楞,随后转过头,看着江魂的侧颜,看不清江魂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细长的眉朝下深入鬓边,还有那枚下的一颗黑痣。
那黑痣不甚明显,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冥邪平日裏不敢直视高高在上的王上,这次裏的极近,让他突然註意到了这一点。
突然,江魂道:“你此生还有别的所求吗?”
冥邪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微微低下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