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雷砚以为斯棠说他会后悔是隐晦地告诫她身后的那些无知危险会影响波及到他,
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她说的“后悔”其实很肤浅,很表面。
那天当他把“绑”在斯棠身上的大衣彻底脱下来时,才发现她右小臂上缠着的一层薄薄绷带不知何时早浸出了血,而她从头至尾竟然一声没吭,
一句没说。
雷砚又气又急,
但更多的当然还是愧疚和后悔。等家庭医生来的空檔,她就那么坐在他的大腿上,
微微扬着下巴睨着他,
表情冷淡却又有点似笑非笑地,
好像在说:看吧,
我就说你会后悔。
——看得雷砚真是牙痒痒的气。
雷砚左手掌心裏虽然托着斯棠受伤的小臂不敢动,
但右手却是自由的。他面无表情凝视她那近似挑衅的目光半晌,
原本揽在她腰上的手蓦地上移,
掌心按着她后脑低下头亲过来——唇舌探入非常轻松和熟稔,她像是早有准备,
或是更确切地,
她方才那“挑衅”的目的就是为了如此。
……除了最开始是雷砚压着她头亲下来的,那个吻斯棠掌握了十足的主动和诱惑。先是温柔又令人沈溺的,可随着四周空气和体温的升高,两人的气息便开始变得紊乱而难以控制。斯棠左手勾在雷砚颈后,
唇舌相抵地倾身,
让他整个后背都仰靠到沙发背上——不知过去多久,她的唇舌开始一点点的偏移,
先是他的唇角、下颌、下巴,
然后是耳垂、喉结……吻到这裏时,
她明显记起昨天在医院时他的反应,故意地又舔又咬。
斯棠能动的左手也不老实,
隔着西装衬衣从雷砚锁骨揩油到胸肌腹肌,雷砚身上被她激起一层一层的汗,谁知他刚想遵从本能搂着她的腰将人反压到沙发上,就听她在耳边小声说了句:“疼。”同时往后抽了抽自己被他握在掌心裏的右小臂。
“…………”
雷砚从肩胛到背脊都危险地紧绷到了极限,从上到下该硬的地方是一个不落……偏偏几乎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的罪魁祸首还在火上浇油。似乎是嫌硌得慌,她挪了挪屁股,在雷砚倒抽一口气声中,又悄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轰隆!轰隆!劈裏!啪啦!
雷砚难以置信的瞪着她,随后手从她背后镂空的袍边伸进去——柔软贴身宝蓝色旗袍裙上印出一个明显的、毫无阻隔的男人掌印!
雷砚阴沈着一张脸,低头看了眼斯棠胸前。他对女士礼服没有太深的了解,但也知道她今天穿的这件衣服上面是穿不了胸衣的,可再给他十个脑袋他也想不到,甚至连下面的……
只要想着她穿着这件礼服在上百个人眼前晃了一晚上,他太阳穴就突突突地跳。
“斯棠!”雷砚咬牙切齿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气我!”
斯棠眨眨眼,“气你什么?”
雷砚咬牙:“气我昨天早晨在餐厅裏跟你说让你穿适合自己的衣服?!”
斯棠静静,然后莞尔似的一摇头,“当然不是。”
雷砚一言不发瞪着她。
斯棠用指尖点点他绷紧的下巴,无辜一笑,懒洋洋道,“‘女为悦己而容’,我穿它是因为喜欢,因为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