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的信（四）
“暂时没有，”阿列克塞摇了摇头，“我还不了解现在的状况。”
“我也是，我为这个育婴堂忙了大半年，现在才有点好转，是时候做点儿别的事了。我有预感，阿列克塞，赫菲斯一定会改变一些事，或早或晚，”弗洛拉说，“对了，我想你还不知道。这裏以前叫诺森育婴堂——没有其他‘诺森’会想到这样的事了，是不是？这是一个让人惊嘆的想法，赫菲斯也这么认为，他把重建工作交给了我。”
“你有，”阿列克塞缓了一会儿才能够把话说完，“你有艾莉的消息吗？”
“噢……”弗洛拉道，“我们可以找赫菲斯帮忙，他会很乐意帮这个忙的。”
“他已经在帮忙了。”
“是吗，有什么消息了吗？”
“还没有。”
“也许我们需要一些耐心，战后失踪的人太多了，看看报纸，每份报纸都附带寻人启事，整整六张。”弗洛拉把一份报纸交到阿列克塞手裏，“找到艾莉要花上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你不要太担心，好吗？阿列克塞，也许你自己没有察觉，你的精神和身体状态很不好，牧首和医师都这么说。在找到艾莉之前，任何担心都是没有用的。而且我希望你提前为最坏的结果做好准备。我们无法阻止任何事发生，是不是？”
阿列克塞点了点头。心中一阵难受。
“不过如果艾莉回来，她一定会在凯萨斯生活得很愉快，”弗洛拉说，“我相信她对omega的就业问题有许多构想，沃尔温已经不在了，她不会受到太多阻碍。你去过圣菲斯吗，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摇头。
弗洛拉笑了笑：“圣菲斯现在又被叫做‘寡妇城’，对于一个城市来说，它的别名太多了。听说裏面的omega都很有意思，他们在沃尔温的大屠杀中失去了自己的alpha，不得不自己种地、劳作，但日子过得很不错，还有人制作花环卖到加威和中奥。他们以居住在‘寡妇城’为荣。我听他们说起这些，还以为他们说的是马德洛呢。”
“另外，”弗洛拉道，“还有一件你无法想象的事：凯萨斯的人们现在对奥尼教的态度很奇怪，他们几乎不怎么提起奥尼教，而且他们痛恨沃尔温。我认为这是安达勒斯人最大的改变。阿加萨出演的戏剧改变了他们的想法。”弗洛拉耸了耸肩，“这让我感到很意外，也让我感到我跟安达勒斯人之间的隔阂没有以前那么深了。在马德洛，没有人尊敬奥尼，他从来没有真正征服过马德洛的人民。大统领们输给了自己的傲慢。”
晚上，阿列克塞和弗洛拉一起回到马扎韦。
赫菲斯邀请弗洛拉一起到欧内斯宫用晚餐。
餐厅裏，赫菲斯邀请阿列克塞和弗洛拉参加圣朵拉学院的开学晚宴，在下个礼拜一。
“这对推动omega的就业会有所帮助，”弗洛拉说，“我可以在晚宴上问问那些大人，他们都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我已经为我们要做的事想好了一个名字，‘就业促进会’，怎么样，阿列克塞？”
“很贴切。”阿列克塞说。
“我很高兴你愿意参与这件事，阿列克塞，”赫菲斯说，“可我希望你不要太忙，多註意休息。”
“我会帮你监督他的。”弗洛拉说。
“那就太好了。”
第二天，赫菲斯带阿列克塞来到胡克裁缝店。
看到阿列克塞，雷欧张着嘴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雷欧现在变得非常苗条，留了两撇小胡子，看上去很英俊。
裁缝铺的铺面很大，裏面有许多顾客，都在朝赫菲斯的方向看。
赫菲斯走到哪裏都是一片呼声与鲜花。
雷欧的眼睛像甲壳虫的壳一样闪闪发光：“阿列克塞……”
“你好，雷欧。”
雷欧朝裏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请，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身后的人经过雷欧身边时，雷欧的态度就显得有些冷淡：
“这边请，大人。”
“雷欧，註意你的态度！”杰拉德道。
“这不是杰拉德将军吗，”雷欧笑嘻嘻地抓起杰拉德的手搓了两把，“您好，幸会！”
说完，雷欧一溜烟儿跑进裏间。
“你想做什么样的衣服，阿列克塞？”雷欧的身后满是布料。
“一套礼服。”阿列克塞说。
“还有几套常服。”赫菲斯补充道，“阿列克塞，你可以选任何你喜欢款式。”
雷欧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大册子，摊开放在阿列克塞面前：“你可以在这裏挑选款式。这是礼服的。”他从身后取下另一本大册子：“这是常服的。”
雷欧摊开另一本大册子时，阿列克塞的目光被页面上熟悉的服饰图案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