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关嫁不出去的omega?”
“你是个欧米曼,”辛蒂轻蔑地纠正道,“米德说过,那是个连罪犯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我要睡觉了,闭嘴。”
“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我们怎么过冬?”床上什么都没有。
“现在就是冬天!”辛蒂突然转过身,“你脑子坏掉了吗阿列克塞。”
这回轮到阿列克塞翻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一整天的劳动,还有一堆听不懂的话,阿列克塞甚觉疲倦,闭上眼,没一会儿,困意袭来。
但身后的辛蒂突然又开口。
“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是不是?你乱说的。”
“嗯。”阿列克塞知道她在说晚餐时他说的那句“神语”。
“那是什么意思?”
“不是什么好话,”阿列克塞敷衍道,“睡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辛蒂的口吻能让人想象出她翻白眼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阿列克塞被敲门声惊醒。他睡得很实,同时也很警惕。
隔着一扇门,他听到几个人在寒暄,他只能听出阿丽娅的声音。
“他来了。”辛蒂说着,从床上坐起来。
来者是阿丽娅的弟弟阿希姆,和他的丈夫瓦利。
阿丽娅和米德明显刚睡醒,没来得及梳洗,头发蓬乱。
“抱歉,我们平时不起这么早。”阿丽娅说。
“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真羡慕。”阿希姆说。他的脸跟阿丽娅一样瘦长,白白凈凈的,看上去很温和。
米德走到餐桌旁坐下,嚷道:“噢,早饭!我们有多久没吃过早饭了?快过来,瓦利,阿希姆,一起吃久违的早饭吧。”
“谢谢,米德,”瓦利站在门口,“我们已经吃过了。麻烦你们照顾阿希姆,我这就要走了。”
瓦利是个皮肤黝黑的青年,身高跟阿希姆差不多,看上去很有活力。如果事先不知道他们是一对,阿列克塞会觉得他们就是好哥们儿。
“明天,明天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吃早饭!”米德对瓦利的背影喊。
瓦利回头答应。
瓦利走后,米德在座位上摇头晃脑:“噢,早饭,早饭!阿丽娅,亲爱的,啤酒!”
除了米德和彼得,其他人都挤在狭小的厨房。阿丽娅本来在用搓板搓芝士,听到米德的喊声,立刻放下手裏的事,转身打开橱柜。
“抱歉,刚睡醒迷糊了,”阿丽娅给米德倒上酒,回头对阿希姆说,“阿希姆,你不用帮忙做这些事,你是客人。”
“没关系,”米德特意说得很大声,“毕竟早起不是你的习惯。”
“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别人会觉得我是个懒散的omega。”说是这么说,阿丽娅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扬。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餐盘端上餐桌,众人落座。
米德砸砸有味地啜了几口啤酒:“知道吗,这啤酒跟佩洛男爵喝的是同一种。”
米德拿起一片面包:“面包坊的面包刚出炉,赛西姆就会把我们家的那份送上门。”
“那真好,”阿希姆说,“第一次知道他能把面包送上门。”
“不不不,”米德摇摆着一根手指,“不是谁都能有这个待遇的。但我敢说,整个奇赛,除了佩洛男爵,赛西姆只会把我们家的那份送过来。为什么呢,因为我跟他关系好。从小就在一起,他的儿子和女儿,现在跟阿列克塞一起上品德院。尼塔和尼娅。阿列克塞,你要跟他们做朋友,因为你们的父亲也是朋友。”
阿列克塞埋头干饭。
“阿列克塞,我在跟你说话。”米德盯着阿列克塞。
“什么?”阿列克塞说。
“这孩子,”米德突然转向阿希姆,“完全被我宠坏了。我敢说他是整个奇赛脾气最不好的omega。”
“他是个欧米曼。”辛蒂说。
米德耸耸肩,对阿希姆说:“但也挺可爱,是不是?”
阿希姆点了点头,对阿列克塞说:“真高兴见到你开始好好吃饭了。”
阿列克塞抬头,看到充满慈爱的目光。
“嘿,”米德又嚷起来,“昨天上午面包坊的事你们听说了吗?两个老太婆为了一条面包互相揪头发。”
“瓦利说她们被休特各罚40泰司,两个罪名。”阿希姆说。
“‘占用公众时间罪’,还有‘有损omega风仪罪’,”米德突然正经起来,有点故作谦虚样子,“我敢说她们的alpha肯定丢死人了。40泰司,没有人交得起罚金。听说她们回家后都被狠狠打了一顿。真可怜,是不是?”他转向阿丽娅:“我可从来没有对你动过手。”
“那是我自己德行好,”阿丽娅没看米德,“你没有对我动手的理由。”
“alpha对自己的omega动手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讲理由,跟野蛮人有什么区别,”阿丽娅依然没有看米德,语气生硬,“罗特就从来不对自己的omega和孩子们动手。”
“我就是个野蛮人。噢,得了吧,参加过一次布亚德宴会,你就以为自己是个贵族了吗?”米德冷笑道,抖了抖自己的亚麻餐巾,对阿希姆说,“瞧,看到没,餐巾,布亚德才有的东西。我敢说整个奇赛除了布亚德,只有我们家有。你姐姐以为自己嫁给贵族了吧。”
“她很擅长纺织,这个餐巾做得真好,我这辈子都做不出这么好看的布料,”阿希姆讚嘆道,“阿丽娅,能请你帮我做两张一样的吗?我会付钱给你。”
“再说吧,”阿丽娅说,“如果我有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