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高估了梁大人的胆识,他当时吓的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赵抑繁手一伸,自然而然的习惯性朝李二白肩上一搭。
李二白偏头一瞥,自己还没动手,倒让凤隐把他的爪子拍开了,冷声道“你还不准备去周府提亲。”
“你说的对,枝礼还未与我见过。”赵抑繁喜不自胜,吊儿郎当的转身就走。
凤隐看着他离开时欢快的背影,不禁拧起了一双好看的眉眼,赵家处事孤僻,只育有赵抑繁一子,自然视如珍宝,他想要什么,赵家必然会处心积虑的帮衬一二。
这一面见的着实没有意义,李二白权当自己只是浪费了大好的时间,跺跺脚准备回去。
凤隐则在一旁道“茶好喝么”
茶什么茶李二白一脸茫然,压根儿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又转念一想方才那姑娘莫名其妙塞给自己茶壶,便慌了一下神,清着嗓子道“好喝好喝,还是热腾腾的。”
于是凤隐便笑“茶是好茶,可惜当家的不会品,我还说你要觉得不错,便与你送上一些。”
李二白嘿嘿一乐,嘴角抽了几下,这厮怎么如此神通广大!
周枝礼那一边,她也并未提及赵抑繁这人来,想着等到大婚那日,算做一个惊喜给她,李二白也就不在三番四次去周府叨扰她了。
就连周府上的上上下下也都未与周枝礼说过,新郎官已经换人的事实,直到新婚燕尔那日,她都被蒙在鼓裏。
说起周枝礼的大婚,可谓是家喻户晓,喜轿从周府浩浩荡荡一路向西过赵府。
锣鼓喧天,宾客满堂,炮仗声响起时,李二白正坐在那众客之中,喝着小酒
,吃着小菜,好不自在。
她看着他们拜天地,乐滋滋的嚼着花生粒儿。
“礼成~”那道声音拖起了一个长长的尾音,李二白在众目之下腾的站起来,两只手啪啪的拍起来,她难掩心裏的喜悦,周枝礼终于不用收什么苦楚了。
周枝礼一身鲜红的喜服像火一样的映进她眸子裏,她突然想起她们第一次相见时,周枝礼问她名字,她说“生活清苦,一穷二白,父取二白,训子女莫要一辈子碌碌无为,他是个穷酸的读书人。”
那时,李二白问她叫什么,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周枝礼”
李二白脱口便出“是取自知书达礼”
“本是知礼,父亲又嫌没有女儿气,便取了同音的枝”
李二白清晰的记得那时,她认真的与自己说,这两个字的区别,她当时还算识得一些字。
“你应该祈祷,这是一段良缘。”凤隐就像一只阴魂不散的鬼,左右都能遇上,他虽衣冠整洁,相貌堂堂,说话却尖酸刻薄的很,每每都能戳到李二白的心头。
李二白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有不少目光都看向她,索性拽着凤隐提前离席。
她穿的喜庆,或许在许多人眼裏显的很艷俗,齐地的桃色罗裙,脂粉香郁,凤隐也不抗拒,任由她强拖墻拽,嘴裏不住道“我说的并非有假,缘起缘灭,只在一念之见。”
“你似乎很信命”李二白突的甩开他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就连她滚烫的掌心,似乎也捂不热凤隐那双常年冰冷的双手。
凤隐连着退后几步,稳定身形之后,悠悠道“你应该多担心担心自己,毕竟,善恶皆有果。”
“我又不曾杀过人,何以忧心”李二白从始至终,便从未觉得自己做过什么错事。
凤隐只是摇头,他也笑的开怀,不知是否是讽刺,突然间转了话题问道“周枝礼大婚,你作何打算”
“我需要什么打算”李二白不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