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枝礼脊椎被头上的凤冠压的酸痛,她扶了扶后颈,将两个杯子斟满了酒并递给他一只“我有些问题”
赵抑繁接过她的杯子,指尖似无意轻轻触了下她的手背,周枝礼蓦然一缩,便离着他远远的,赵抑繁盯着她笑“你问,不过交杯酒这么远可要如何喝”
“我……”周枝礼转头又向他靠近了几分,她心裏还是有些抗拒的,毕竟是从未见过的人,她稍稍有些抵触的与他行交杯酒,当酸甜的酒淌进喉头的时候,她听见赵抑繁在她耳边轻轻呵着热气。
“姑娘家喝些果酒好”
他当真……体贴入微。可不知,是不是对谁都是这般的好。
周枝礼耳尖的热度还未褪去,当两人将杯子放好时,她问“你与二白,是不是与我父亲说了什么,不然他怎肯改变註意。”
“依你之见,你父亲想退婚于梁大人会如此容易”赵抑繁看着她明晃晃的眼珠,纯洁无暇,怎么会跟李二白那样覆杂的人混在一起。
周枝礼淡淡道“不然呢?”
赵抑繁暗暗捏了下她的鼻尖“自然是你夫君,足智多谋。好了,夜已深,就寝吧。”
就寝……
周枝礼完全没有准备好与一个刚刚见面过的人同榻而眠,虽然她对他并不十分讨厌,甚至还有些好感。
身旁早就没人了,可周枝礼还楞在原地,不知所措。那头传来赵抑繁不轻不重的语调“夫人可是害羞了”
“我……”周枝礼不知怎样回答,她转过半个身子就看见赵抑繁脱着层层厚重的喜袍,她慌忙闭上双眼,嘀咕道“这就来”
赵抑繁看着她的样子笑的越发喜悦,他只留下一身雪白的中衣,纤长的身形绕到她面前,一弯腰便将周枝礼拦腰抱起。
一声轻呼,周枝礼挣扎不得,等身子落了柔软的被褥,赵抑繁附身去解了她的头冠。周枝礼躺在榻上,终于觉得头顶轻松了许多,她正揉着酸痛的脖颈,那人又将一双手伸向她衣领前襟。
周枝礼掌心发力横劈过去“你做什么”
“替你宽衣”赵抑繁简单回答,却偏头躲开了那一记,翻身摁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双膝胯在她腰际两旁,手指利索的挑开衣带,任凭周枝礼如何挣扎,那衣袍还是皆数散开了。
衣冠禽兽,周枝礼不满的瞪着身上的这个人,原来她看错了这个人,竟然如此的恬不知耻,如此的色胆包天,可是她忘了,他们这一刻是夫妻。
赵抑繁盯着身下的女子,体态玲珑,婀娜多姿,小脸上酡红一片,表情又羞又恼,他的身上都冒出了火,只有周枝礼能够浇灭。可是,他并未给她脱的□□,而是与自己一样,留下了纯白的中衣,然后翻身下来,将周枝礼搂紧自己的怀裏,闭上眼睛说道“睡吧”
她正准备给那人一脚的,结果便听到他轻微的鼾声,以及呼吸间喷洒在她后颈窝的气息,周枝礼是睡不着的,虽然他也睡的沈
,并未对她动什么手脚,可她依旧眼睛睁的大大的。
于赵周两家而言,这是一门良缘。
周家的人大约没想到,周枝礼竟然也是个有人要的丫头,而且还是城内孤僻的赵家,他们似乎从不与任何人结好,谈论起赵家,免不了让人想起一件事来,赵家出了一个赵皇后,也是当朝最受宠的妃子。
而赵皇后,似乎是赵家老爷的私生女,十三岁那年才接回赵家。是个纯良的性子,就是身子娇弱,禁不起折腾,所以日日养在深宫,从未回来探望过赵家人。
只是关系放在那儿,太和城的人也都知道,如今周家与赵家喜结连理,他们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周枝礼成婚后的第二日,李秉持回来了,他满身疲倦的躺在前堂的椅子上,憔悴了许多。
那时,李二白携着浣纱准备去买些布匹,做身衣裳,她从西厢房前面的游廊转过来后,看见李秉持那副德行,上前便推了一把“回来了”
李秉持没有任何反应,下颚的青胡茬越发的明显,身上的衣裳像是穿了许多天的样子,既臟又破。李二白清楚的看见他胳膊上一道模糊的血迹,她急忙跑过去问道“秉持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