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正是来向你辞别的,虽说我娘把钱盯的紧,但好歹生我养我十七载,如今气过了,也是该回去安抚她老人家。”
凤隐道:
“方员外不是那好色之徒,亦不是什么小人,你倒可以说服说服他。”
周桃桃起身,与他道谢,深作一揖,面上挂着恬淡的笑意:
“麻烦了先生多日,有时间一起喝酒,我请客如何”
“能喝姑娘一壶酒,是多少人的期盼,我就不推脱了。”凤隐也起身回礼,亲自送了周桃桃出轩雅居,并且还安排了几个侍卫保其一路安全。
姜祝躲在门后看他们相谈甚欢,心裏竟然有些不甚舒服。
与周桃桃相识,纯属一个意外,那时候凤隐还在人间找寻李二白的下落,是他让她化身为妖,也是他让她重获了一世的生命,那么他也收到了惩罚,禁足了五百年,东岳大帝对他还算是开了恩,没重则。
他才出鬼判殿时,没想到太和城还叫太和城,只是这个朝代却换了一代又一代。城内许多地方都有变化,就是合坊不曾换去模样,他走过不同的街道,每每驻足都会想起那个笑魇如花的女子。
而后在合坊遇到了周桃桃,她歌声婉转动听,是合坊一大招牌人物,生来美貌,才艺出众,凤隐只是为了一时之乐,想一睹这人的芳容。
然后,在看到周桃桃的那一瞬间,他竟然失了神,周枝礼的容貌,可性格却是不一样的。她曾是李二白最好的姐妹,后来死在恶灵的手下。
于是凤隐慢慢接近了周桃桃,显然这一世他们变成了相谈甚欢的好友。那时候凤隐也感嘆过,她为何会如此不幸,而这一世,凤隐决定再也不去看她们二人的命格。
直到寻找到化成人形的姜祝,他惊诧的发现,那个人还是那样的性子,一点儿也没有变,还是他喜欢的李二白。
那时候姜祝在驿站的墻边蹲着,看起来有些痛苦,之所以是为什么,全是因为那裏是她之前的燕子归酒楼,即是他们初遇的地方,他的靠近让她头疼欲裂,他便带走她并将自已三分之一的法力註入她身体裏,用来控制疼痛。
可是,姜祝是倔强的,她不领情,或者说对于她而言,这些事情本就微不足道,更不会放在心上。
凤隐目送周桃桃离去,转而侧身道:
“过几日,你就可以再恢覆人形了。”
躲在角落的姜祝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她惊愕的望着凤隐,只见他孤单的背影愈发远去。她震惊的同时又觉得意外,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喵~”姜祝屁颠屁颠的跟在凤隐的后面,那个人丝毫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脚下的步伐逐渐变快,终于他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屋子,话中竟有几分挑衅:
“夫人如今这般模样,想服侍我,也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姜祝一听他要沐浴,心头猛然急促的跳动起来,她慌张的转身,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凤隐关上门,褪下一层层外衫,直到全身光裸,如玉的肌肤肌理清晰,雪白精致,长发三千,乌黑茂密。
浴桶的升起袅袅白烟,将整个屋子都弥漫的朦胧多情。凤隐坐在桶中沐浴,澄清的水刚好满过他伟岸的胸膛,墨发在水中漾开,就似那海藻一般的妖娆。
不知何时,屏风后的凤隐逐渐瞇起了眼睛打盹,那窗户也渐开了一角,细微的缝隙,刚好装下了一只略微诡异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凤隐。
微风习习,雾气随之卷出了窗户,屋内变的越来越清楚,桶裏的人瞌着眸,毫不动容,他的臂膀搭在木桶的边缘,从那个角度看过去,是一张绝世的侧脸,他的呼吸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就连窗边那个偷看的,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谁”吧嗒一声,凤隐将胳膊一挥,手指便携着水渍洒向那个偷窥的人,他把窗户用力一关,迅速卷起衣服就去追那个偷窥之人。
出了房门才发现,出了一只猫圆滚滚的趴在地上,也没有任何人,姜祝的旁边不知何时放了一个高凳子,她就是站在那凳子上偷看他沐浴的。
其实,早之前凤隐准备洗澡的时候,把姜祝拒之门外,她本是打算离开的,可是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看着四下无人,又悄悄跑了回去,她原是推了门,可那巧隔着一道屏风,什么也看不着。
于是,便看到窗户下的凳子,将计就计,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如此一副美人图。她素来胆大包天,又亏的凤隐对她次次宽饶,于是便鬼使神差的盯了许久,原是打算看一眼就走,可越看就越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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