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的两个番号全部取消掉,不能留了,所有兵士不论原籍全部打散,至于军官,叫伟国拟一个名册出来,我看过之后再做打算。”
叔叔果然雷厉风行,又问道:“安照虎还有个留在日本的儿子...”
“东洋女人生的,以后是不是我华夏人还说不准呢!”季鸣想了想,“女眷嘛,除了安照龙的两个老婆和妹子,倒是可以给她们一条生路。剩下的…”
他用手做了一个动作,见维帧面露不忍之色,“怎么,忘了你父亲是死在谁的手上吗?若是等他们谈好了价把遂州卖给了魏军,长驱直入过了这遂武关,你还有何险可守!”
又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若是打破了这平衡,维笙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维祯也知道不除掉安氏一门,西北这边便始终如有跗骨之蛆,整个南江都不得安宁,“是我妇人之仁了,就照叔叔的意思!”
一桩压在季鸣心中数十年的大石头被连根拔起,现在遂州终于完全姓钟了!到了明年,再打下遂宁关...
不过,到底是从前天夜裏就在这逼仄的小屋子裏熬到现在,他也有点掌不住了。
终于进到遂州城内,汽车七弯八拐来到一所不大的公寓前,不过这裏并不是维帧和罗醒云住的地方。
维帧刚刚转动钥匙,门就被从裏面打开,一个甜蜜蜜的小妇人惊喜地扑出来一把挂在维帧的脖子上,看见旁边站着陌生的男人,捂着嘴羞答答地退回卧室了。
“你才成亲几天,就学人家置小公馆,罗醒云知不知道?”
他们虽为叔侄,季鸣生得迟,也不过长维帧头十岁年纪,这样的私事维帧也不怕他,他懒洋洋地在沙发上歪下来,“管她知不知道,我在外面一天到晚累得要死,回去还要陪她唱大龙凤,出来躲躲清凈也是好的!”
罗醒云跋扈季鸣也是知道的,便道:“她再不好,也是你母亲替你娶回来的,又是你嫡亲的表妹。”
维帧满不在乎地顶嘴道:“三婶不也是奶奶替您娶回来的,您还不照样有了张婶婶。”
“放肆!你才几岁年纪,拿来跟我比?”
“是啊,比不了,罗醒云哪怕有三婶一半贤惠呢!”说罢又请叔父去客房小睡一会儿,“您也熬了两夜,善后的事交给熊主任他们去忙吧!”
等季鸣睡饱了从客房出来的时候,维帧正跟那个女人搂在一起嘀嘀咕咕,见叔叔出来便讨好道:“良琴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日本菜,叔叔今晚就在这裏用餐吧!”
季鸣冷哼一声,“我有你这么不懂事吗!”人已经出门上车去了。
见维帧跟了上来,才拿他玩笑道:“也不比醒云漂亮,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过人之处不敢说,图她温柔是真的!”说罢叔侄二人一起抚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