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亲自从丫鬟手裏接过茶杯平稳端上,黎安浅笑道谢,行为举止间皆透着一股子儒雅,倒与这身衣裳极其不配。
“安爷,你来寻我我有什么事情?”
宁安未察觉老管家眼底那些探查,黎安看了他一眼,这人常年混迹风月场合,倒是生得一颗玲珑之心,心中明了那老伯的顾虑后便道:“我此番来找你是有求于你,只是你住进这顾府倒让我一番好找。”
宁安不知安爷话裏有撇清关系之意,反倒听见他有事相商后立刻爽朗道:“安爷以前帮了我颇多,如今有什么忙细说便是,只要用得上我宁安,我绝不推诿!”
安爷也不推脱,只是表情严肃起来。
“宁安,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唱的最后一场戏?”
“记得,《囚风》。”
宁安心中锥疼,那日他并未唱完这曲子,曲未终人却散了,人都道顾巡的妹妹顾玉是死在那日的,可宁安却清楚,顾玉那日只是失踪,而真正气绝确在第二日。
他不敢回想这件事,更不敢面对这件事……
安爷并不逼着他,却看了眼老管家,老管家心知二人有秘事要谈便笑着退了出去,待花厅裏的人都退的干干凈凈后他才从怀裏取出一物件开,宁安只一眼便惊的瞳孔放大。
他接过安爷手中物件,那是一个怀表,宁安认得这东西,倒不是因为有多珍贵,只是上面刻着一个硕大的“玉”,这字刻的歪歪扭扭,而背面又有一小小的“顾”字却是异常的方正,宁安打开这怀表果然其中照片已经被人抠了去。
“你是哪裏得来的?”
宁安问道。
“林间有靠着死人发家的人,专搜无名尸体身上的财物卖给黑市。”
安爷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才说:“我本是去黑市买枪伤药,却发现了这东西,因为不是纯金所以被人当做垃圾一样随手搁置了。”
“可是顾家小姐的尸身怎会被随意抛弃!”
宁安慌了神大声道,随即被安爷捂住了嘴,对方左顾右盼,宁安却并不惧,只是内心陡然生出许多悲凉,顾玉有多好他是知道的,而顾巡有多疼爱他的妹妹他也是知道的。
他决计不信顾巡回抛弃自己妹妹的尸体。
安爷摇摇头,说着:“我知你对顾玉好,那样好的姑娘又有谁会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