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好了,这个问题等他长大了自然就不是问题了,就是那个姓的问题……”
“嗯?你想好了?”
眼神淡淡扫过来,分明没什么,却让李承恩心头一动。
“都说他还小了,不如暂时就……各拆一半,姓林?”
“我听出来这是玩笑了。”
“哎……下次别人说笑话,就算听出来了也别说出来啊……”
叶英摇摇头,拍了拍小孩子的背,“名字归你起吧……平淡点就行。”
“姓李,名字的话……你们家男孩子的名字倒是很有规律,凡字再往后,就是静字……男孩用静字未免太文气,就取个铜镜之镜罢。”他在叶英手心写下一个镜字,将自己的手盖上,“——就叫李镜。”
叶英点头,虽不说什么,可显然也喜欢这个名字,便执过孩子的手,在小小手心裏慢慢写下一个镜。
“——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小孩子仰起脸,天真无邪的美好面容上笑靥如花。叶英纵然看不到,也可以感受到怀中传来的蓬勃气息。
船缓缓离岸,平湖如镜,能看到一路繁花浮水,如雪如玉。三个人就放舟而行,把这世上一切苦恼都抛诸身后,再无所谓。
番外三爹爹,我是怎么生出来的?
从小到大,肯定每个人都问过这个问题。
李镜抬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父亲。李承恩把他抱起来放在膝头,拿了块果干给他。
“乖,今天练得怎么样?”
“哎呀爹爹我问你呢……”
“我听到了,这个……等你再长大一点。”
“杨叔叔家的哥哥说、说他是石头裏蹦出来的!”
“——哥哥和你开玩笑呢。”虽然你的确类似是石头裏蹦出来的。
李镜的小脸都皱起来了,“那我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哦……这个啊。”
李承恩想了想,找了个比较好理解的说法。
“你爹亲住的地方,门口有几棵树。”
“嗯。”
“一棵是海棠树。”
“嗯嗯!”
“另一棵……也是海棠树。”
“……”
“然后呢,夏天树上就长了很多花,然后你就跟着那些花一起,长啊长啊……就出生了。”
“……爹爹。”
“怎么了?爹没骗你啊。”李承恩摸摸孩子的头——越来越像叶英了,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还是爹把你给挖出来的呢。”
“唔……”小孩子的脸又皱起来,扭过头鼓着腮帮子。
“哎,你不信?”
“不信。”
“不信的话……秋天过去的时候,问你姨父姨妈。”
————晖姨父,我是怎么生出来的?
他被叶晖高高抱起来,走过漫长回廊。回了藏剑山庄就正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零花钱都不用发,什么都能送他面前。
李镜一边玩着那匹极精致的镶贝金缕马,一边扭头等回答。
哎呀……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说呢……说起自家大哥被拐卖史,叶晖立刻老泪纵横。
“这……要从你五姨父说起。”
“啊?五姨父?”……听起来好曲折啊。
“对,那时候他从北方回来,路上被一路凶神恶煞的军官拦住,一顿痛打啊……”虽然回来也被自己一顿痛打,“然后那堆军官就仗着这,回庄抢走你爹……”
“哦……”
——听着好耳熟……好像爹爹说过的,他和爹亲是怎么认识的……就是裏面几个角色对不上。
叶晖抱着李镜,声泪俱下,“自从和那人扯上关系,你爹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原本多健康一个人,转眼就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