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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绒毛一样细的雨丝,从天窗飘进车裏。
某一说:你介意吗,要关上天窗吗?
我说:没事,打开天窗吧。
他说:我喜欢这样兜风,在路上的感觉,以后带你自驾游。
我仰头靠在椅背上,说:我更喜欢坐绿皮火车。
他说:为什么一定要绿皮的?
我感慨道:年少时的情结吧。
可能我的语气还有些深沈,不像平时的我。
他说: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我心说当然有了,我在琢磨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不过,我岔开话头说:一会儿路过五金商店,记得停一下,要买砂纸,还有防喷溅的薄膜。
他看了眼后视镜,我眨眨眼,他就没再追问心事是什么。
再次来到某一的小区,已经有点儿熟门熟路了。
可以轻松辨认出他住的那栋楼与周围几栋楼的区别。
就连墻壁上的爬山虎,也觉得有了几分亲切。
我说:你在这裏住多久啦?
他说:小学时就住在这一带,但换过房子。刚才路过的那个学校,我小学和初中都在那上的。
我说:那你上学时,一定很淘吧?
他说:特别皮,没少惹麻烦。就前些天,我小学的班主任住院,就在刚才路过的那个医院,我去看她,她至今还清晰记得我很多事。
我说:那你爸妈呢,也在上海吗?
他说:在崇明岛,他们在那边养老。
他又说他父母退休早,身体都很好,懂得享受生活,加入了一个退休俱乐部,如果不是因为疫情,经常在外面旅行。
他的话,让我有种感觉,仿佛他有在故意多说,故意要让我了解他的过去。
是我多心了吗?
他的茶几上还出现了一本厚厚的影集。我前两次来都没有见过,他说是他从出生到高中的照片,可能还有几张大学的。
我先忍住没有翻开,想着先把正经事办了,尽了粉刷匠的职责,休息时再欣赏。
我们先把次卧的窗帘拆下来。
房间一下子敞亮很多。
把健身器材搬到客厅,不好搬的家具就罩住。
用砂纸清理墻面,清除那些不容忽视的大脚印子。
我其实好奇那些脚印子是怎么来的,难道是练巴西柔术?
墻面上有几个小窟窿,似乎是曾经打过挂衣钩的孔,我用带来的补墻膏补平。
基本上,墻体的旧伤就清理完毕了。
他说:十男你真专业。
我开玩笑说:我工作之余,就去装修队打工,补贴家用,你家管饭吗?
他订了披萨,时间已到中午,我们边吃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