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看着你把最后这几题写完,不会的随时问我。”
“……好!”
听到迟野的话,游鸣像是打了鸡血,喝了口桌上的冰美式,继续埋头啃起了他最头大的英语阅读。
“呼……终于做完了。”
看着桌上写得满满当当的作业,游鸣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地抬手揉了揉疲惫酸胀的眼睛。
“嗯。”
拿过作业看了看,迟野只扫了两眼,就把它重新放回桌上。
“一共四篇阅读只错了三道题,很不错,这么练完这个月,高考125不难。”
“……才125啊?”
与迟野的满意点头不同,正转着笔的游鸣却显得有些失落。
“一年提三百分,对你这样的基础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迟野很理智。
“……”
游鸣仍在沈默,迟野却俯身,捧着游鸣的脸,在他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稍纵即逝,犹如浮光掠影,蜻蜓点水,只是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啄,便飞快地分开。
夜昙花开,暗香浮动,唇齿间带着清冽的一点甜。
见游鸣楞怔地看向自己,迟野笑:
“这是奖励。”
“奖励什么?”游鸣问。
“做对题的奖励。”
“那这样的话……”
游鸣抬手摩挲了下下巴,眼珠一转,忽而笑了起来,瞇起的狭长眼眸像是不知飨足的狐貍。
“做对一道题,亲一下?”
“……”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迟野跟着笑:
“你不怕嘴巴亲烂的话可以试试。”
“哈哈哈……”
游鸣乐了。
“不是你说甘之如饴么?”
“是啊。”
迟野眨了眨眼睛,悠悠。
“谁让我上了你的贼船没处去了呢?”
敛了胡闹的笑意,游鸣清了清嗓子,正色:
“……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我觉得的确有可能。虽然我打算等上了大学生意做起来了就跟他出柜,但现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必须要二十四小时看着你才能安心。”
“而且,”游鸣顿了顿,“你们先前住的筒子楼的确不大安全,前几天地那个……弒妻案的新闻不还上了新闻。观察完这一周要是没别的问题,你把小希也接过来一起住,有我在也能给你打个照应,不用整宿熬夜看着小希。”
“不怕你爸突然回家么?”迟野未置可否。
“没听过灯下黑么?”
游鸣扬了扬下巴,很是自信。
“兵法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我问过他秘书,他最近去澳洲出差跑加盟生意去了,至少小半年回不来,等他回来咱也上大学去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鞭长莫及,想管也来不及咯。”
游鸣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神色悠哉地摆弄了下黑胡桃木桌边放着的火红天堂鸟。
“我还以为你想图谋不轨。”
“……你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面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颊,不知是气恼还是羞赧,游鸣涨红了脸。
“是么?”
迟野抬手,拾起游鸣桌上的草稿纸,在游鸣急促的呼吸声中把它翻到了最后一面。
【r=a(1-sinθ)】
看着演算纸上写了无数遍的“迟野”二字,跟相同的一条函数公式,游鸣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在五月鸣蜩中撇过头。
“……你早就知道了啊?”
“嗯。”
迟野点头。
“我一直都知道。”
“可恶……”
游鸣有些气恼地抓了抓头发。
“早知道让你来追我了!”
“如果有下一次,一定换我来追你。”
迟野说这话时,一双桃花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头昏脑涨,无处遁形,游鸣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双含情眸吸入无尽的旋涡。
……狐貍精,还是千年道行,表面禁欲高冷,不显山露水的那挂。
游鸣暗想。
“好啊。”
游鸣抱臂,用力点头,旋即想想了,又补了句:
“不过要是有这一天,肯定是你这个渣男欺骗了我的情感,我肯定不会立刻答应你,要不然太便宜你了!”
“算了算了……”
自顾自地说着,游鸣话音未落便又立即摆摆手,托腮道:
“还是别有下一次了,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又不是沈乐与笔下的同人,玩什么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啊?”
“嗯。”
迟野颔首。
“不会再有下一次。”